“你认出了加隆?”纱织犹疑道,“那为什么当初——”
“当初没认出来!”波塞冬有些恼怒地打断她的话,“要是我当初认出来了,我还会再蒙受欺骗、像个傻瓜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吗?雅典娜,你可真是选了一对好情人,神话时代如此,现在还是如此!他们迟早有一天要为自己的大胆和不敬神明付出代价!”
“神话时代?他们做什么事了?”
海皇露出一个讥讽的笑:“还能是什么?他们为了你的宠爱大打出手,非但自身争斗不休,而且波及了你的战士。我虽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在神话时代,双子座黄金圣衣是有两件的,并且是最先被制作出来的两件,后来数千年的轮回中却只剩下了一件。以你的聪慧,应该不难猜出这代表着什么吧,雅典娜?”
纱织没有回答,继续询问:“后来呢?”
“后来就是我选了一个蠢货作为人间体,眼睁睁地看着他喜欢你、爱上你,差点被你戴绿帽子!”波塞冬道。
纱织道:“这点你可以放心,我没有要答应朱利安的打算。”
波塞冬轻哼一声:“我想也是,眼高于顶的雅典娜怎么会看得上这样一个蠢货,虽然你能看上那一对兄弟已经是十分愚蠢的选择了。好了,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现在该你告诉我了,安菲特里忒在哪里?”
“安菲特里忒不存在了。”
原本趋于平静的海面再度掀起一阵巨大的波浪,海皇燃烧起愤怒的小宇宙:“雅典娜,你胆敢戏耍我!”
纱织冷静地将其抵挡:“听我把话说完。海皇波塞冬的妻子、海后安菲特里忒的确不存在了,她早已同我一般轮回转世,并且不同于我,她选择不带走属于安菲特里忒的记忆,只作为普通的婴儿降生在人间,体验普通而全新的人生。”
“她的转世在哪里?!”
“东方的一个国度,远离大海的地方,白色的山、黑色的水,这一世的她就在那里长大。如果你想找她,最好尽快找到,不然我不确定她下一世会在哪里。”
波塞冬脸色一缓,旋即表示出怀疑:“你怎么会知道?你连你自己的记忆都支离破碎。”
“你可以认为我在撒谎。”纱织道,“我说过,这是一个赌局。”
“好吧,我相信你。”波塞冬阴沉沉地道,“反正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有消息总比没消息好。如果我真的找到她,我会感谢你的,雅典娜。”
话音落下,朱利安的身上散发出一阵淡蓝色的光,纱织一怔:“你要用朱利安的身体去找她?”
“这是我的人间体,我有权使用他做任何事情,而且我这样也是在为你减少麻烦,我知道你心里只有那一对兄弟。”
顶着梭罗家大少爷身体的海皇抛下这一句话,就没有再多言,扬声吩咐苏兰特进来,尽快安排去往东方国度的行程,他要去寻找他遗失千年的妻子。
游轮以最快的速度返航,波塞冬一行人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纱织立在甲板上,看着远方夜幕中飞翔的海鸥,轻声叹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一件事?朱利安就是朱利安,他不该被波塞冬利用身份……”
穆道:“他是波塞冬的人间体,原本就是分不开的。”
“瞬在当年也是哈迪斯的人间体……”
“但他同时也是仙女座的圣斗士。”
美衣道:“纱织小姐不用担心,海皇在那位先生的体内沉睡多年,一直相安无事,想来不会有什么大事。”之前被屏退时,她从穆那里听说了不少海界的事,大概摸清楚了情况。
纱织微微笑了:“你们说得对,是我想得太复杂了。走吧,我们回酒店,明天还有一家工厂要参观呢。”
旅程继续。波塞冬的讲述没有给纱织的生活带来多少变化,只在偶尔发呆时想一想那些不存在于她记忆中的过去,试图在脑海里描绘当年的情景,可惜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两个月后,她在阿尔卑斯山度过了她的二十岁生日,穆通过念动力给她送来众多黄金祝贺的礼物,贵鬼负责给星矢等人运货,她还和年轻的同辈们来了一场视频,如今他们都已经是大学生,在世界各地求学,和她有着不同的时差。
凌晨十二点半,她说完最后一句道别语,切断视频,合上笔记本,在山巅的营地小屋中休息。外面飘着细雪,雕砌着终年不化的雪山。这是她在欧洲的最后一站,之后她会前往非洲,领略大草原上奔腾的野性与壮美。
她在白雪与青松的包围中入眠。
她做了一个梦。
梦境的开头不怎么好,破空而至的一枚箭矢削断了她的一缕发丝,引起了她的恼火,当她抬手准备给予冒犯者教训时,又一枚箭矢袭来,在她的纯金臂环上留下了一点擦痕。
她勃然大怒,降下神威,将处于鏖战中的敌我双方尽皆震退:“何人如此大胆,敢对我出手?!”
一阵肆意的笑声传来:“是我们。”她循声看去,发现是一对兄弟,一模一样的长相,一模一样的打扮,高大英武,桀骜不羁,乍看之下只是凡人,却有着不输于英雄的强大与神明的美貌。“你是何人?竟能躲过我们兄弟的箭矢。”
“你们又是谁?”
“你需要先回答问题。”
“没有人可以用这种无礼的口吻和我说话。”
“那么现在有了。”
她心头的怒火奇异地消减了一点:“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兄弟俩仍然维持着放肆的笑容,其中一人道:“出现在神庙里的美丽女性,除了神使、圣女、祭祀,还有什么别的身份吗?敌国公主?看起来不太像。”
另一人接口:“不过瞧你脾气大的模样,也不像是侍奉在女神跟前的,女神喜欢温顺的少女,如果你侍奉女神,恐怕只会招来女神的怒火。”
“雅典娜从来不是温顺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