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裔的火爆脾气就这么上来了——既然如此,那就如他所愿,绝交吧!
然而这一个多月以来,她简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倒霉透顶。
最棘手的问题,自然是那些可怕的论文们。不知埃德加使了什么手段,就连西弗勒斯也拒绝向她提供任何帮助,“借鉴”一下都不可以,她威逼利诱也不为所动,油盐不进。维多利亚只能悲催地同西里斯他们一块儿泡图书馆。
塔洛斯在上,她可是曾经立下誓言,坚决不踏入这个地方一步的,这是作为诺德人最后的倔强!
绝不向魔法低头!
好吧,为了不让可怕的禁闭惩罚无限延期下去,龙裔只能暂时低一低头。顺带一提,更恐怖的事情来了:她的禁闭居然要一直持续到圣诞节!一周五天,每天下午五点到晚上八点,除了周末,她都要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度过了!
还不是因为,她带着西里斯一起逃魔药课,去扫帚间偷扫帚的时候,被霍琦夫人撞了个正着。
这下好了,他们俩直接进了飞行课的黑名单啦!维多利亚认为,一定是霍格沃茨的生活太过安逸舒适,导致她失去了警惕心。飞天扫帚多可爱啊,怎么能怪飞天扫帚呢?
周五下午,图书馆里,维多利亚正对着乔安娜·弗林特学姐死缠烂打,试图不劳而获地解决她那篇关于恶人墨瑞克的魔法史论文。
把课本上相关内容照抄了一遍之后,她实在是编不出一个字了。可惜的是,被O.W.L.s折磨得快秃头的学姐对此也爱莫能助(“尽管很想帮忙,但那些黑历史论文,都被我毁尸灭迹了。”),维多利亚带着一串参考书目无功而返,对着另外两位学渣无奈摇摇头,三人不约而同地戴上了痛苦面具。
至于临走前,乔安娜特意严肃地悄声叮嘱,告诫她离西弗勒斯远一点儿这件事,龙裔感到莫名其妙,没有放在心上。可能学姐就是对那些尽管不爱洗头,反而有一头浓密黑发的家伙有点子私人恩怨吧,她想。
“也许我们的小团体中需要一名拉文克劳。”盯着面前还有大片空白的羊皮纸,詹姆斯苦中作乐地说。
“得了吧,詹姆斯。”西里斯毫不留情地给兄弟泼了一盆冷水。“那群鼻孔都长在天上的学霸,哪里看得上我们这几个不学无术的捣蛋鬼啊。拉文克劳的坎贝尔还向麦格教授建议应该关我们俩一整年的禁闭呢。”
闻言,詹姆斯打了个寒颤,感到十分后怕。“幸好我那天没去。”他差一点儿就要和他的宝贝小甜甜光轮1001失之交臂了。
因为维多利亚和西里斯的“壮举”,格兰芬多的沙漏状况惨烈,再加上詹姆斯生怕不能参加明年的魁地奇选拔,二人组最近的行为明显收敛了许多。
对了,现在称呼他们为二人组显然不够严谨。“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加入掠夺者吗?”尽管被拒绝了无数次,中二少年詹姆斯依旧不死心,试图把这位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酷”的一年级收入麾下。
“你还记得我上回说了什么吗?”被各科作业折腾得格外暴躁的龙裔,目露凶光。在她看来,詹姆斯给他们的捣蛋鬼小团体取的名字,简直和天际省某些强盗组织的称号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她说,你再问一次,就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做真正的暴力。”西里斯笑得一脸欠扁,起身接过维多利亚找来的几本厚厚的参考书。
“我其实不介意在图书馆把你揍一顿。”坐下来后,她冷酷无情地在桌子底下踹了詹姆斯一脚。突然,维多利亚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冷漠的表情一收,给二人表演了一回什么叫做变脸。
只见莱姆斯·卢平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书包,从图书馆的大门走了进来,正左顾右盼地寻找好友们的身影。维多利亚朝他招了招手。“莱米!”
她像是看到了带着圣光的天使降临一般,赶紧迎上前去,替弱不禁风的他解决了手中的负担。“庞弗雷夫人怎么说?”莱姆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病恹恹的,最近尤其严重,在几位朋友的逼迫下,他不得不跑了趟校医院,这也是他今天下午姗姗来迟的原因。
“她说我很健康,注意休息就好。”对上他们关切的目光,莱姆斯愧疚地抠着手指。
这能叫健康?维多利亚不禁对魔法界的医疗水平产生了些许怀疑,但对于恢复系法术,她就是个半吊子,也仅限于治治外伤,可不敢在自己人身上冒险。在这里也找不到炼金师或者圣灵祭坛来给他治治病。
“你明天早上,和我去黑湖边上晨跑吧?”她一本正经地建议,完全没意识到这样的决定有什么问题。
“不......不用了吧......”莱姆斯害怕地向后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哈!”詹姆斯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被路过的平斯夫人抡起鸡毛掸子就来了一下。
“谁偷袭我!”他怪叫一声,蹦得老高。
“图书馆禁止喧哗!”平斯夫人揪住他的耳朵,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大吵大闹就把他们几个全都赶出去。
这个小小的插曲过后,莱姆斯宛如救世主一般,从书包里找出了他那篇已经完成的,字迹工整的魔法史论文。三人喜出望外,立马凑在一起开始研究如何完美地“借鉴”而不露痕迹。后来倒是难得地安静下来了,四周只剩下笔尖和羊皮纸摩擦的沙沙声。而当维多利亚看到桌子上这厚厚的一大摞参考书目的时候,便差点旧病复发,脑仁发疼。
那么多书,看完要到什么时候去啊?
哎,对了。难道教授批改论文的时候,还会一本一本地去翻书吗?如果这样,那作业得改到什么时候去啊?
灵光一闪,仿佛拨云见日,茅塞顿开。龙裔得意地微微一笑,立刻动笔模仿起参考文献的文风来,一通瞎编,行云流水般,洋洋洒洒地就写了一大半。总而言之便是生搬硬套地堆上论据,真假参半,只要能够证明她的论点,凑够字数就完事了。
正当她进入状态,文思如泉涌的时候,西里斯忽然歪过头来和她说起了悄悄话:“你之前邀请莱姆斯去晨跑,怎么不考虑考虑我啊?”
维多利亚略带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你起得来?”
“噗——”这是一旁默默偷听的詹姆斯。
“嗷!”这是被西里斯踹了一脚的詹姆斯。
他欲哭无泪地在心里抱怨着:这两个家伙可真有默契,连踹的都是同一个地方。然而,受伤的为什么总是我?
时钟在几人的不知不觉中,转向了四点四十五分。在收到莱姆斯的提醒后,西里斯和维多利亚动作飞快地收拾起东西来,他们五点的例行禁闭时间快到了。
“晚饭,去礼堂拿个三明治凑合吧。”西里斯一边看时间,一边胡乱地把书、羊皮纸、墨水和羽毛笔等全都一股脑儿地塞进书包。
“我现在看见三明治就想吐。”维多利亚哭丧着脸说。
“我帮你们带些吃的吧。”一向心软的莱姆斯提议。
一分钟后,被西里斯握着手臂强行拉走的维多利亚,还不忘回头反复强调:“我要炸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