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总算开始认真地对待对手,将五柄飞剑都收回到自己身侧,聚势,抬手,飞剑各自以不同的方向朝无心围去。
无心只在那剑即将触碰到他时缓缓挪动了脚步,动作看着极慢却在移动的一瞬间化出了几十道残影,那剑如何灵活都碰不到他分毫。
“无心不是自废武功了吗?”雷无桀疑惑道。
“敢情都是骗那个老家伙的。”司空千落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嘲讽大觉还是在嘲讽人心,许是在自嘲刚刚就那么相信无心真的自废武功了。
“他这次用的功夫不一样。”萧瑟道。
“天眼通,神足通,天耳通,”唐莲道,“这是佛门六通…是真真正正的六通之术。”
“这就是师傅所说的一念乾坤?”无禅看得入神,“废去了一身秘术,反而习得了六通之术。”
“这样才有意思。”
无双战意渐浓,脚踩云梭径直御剑行至半空,其余四柄飞剑在两人之间穿梭没能伤到无心分毫,无心则借神足通勉强才能近了无双的身,却也伤不到无双,二人不相上下。
“这一辈的第一名应该就是从这两人里面出了。”萧瑟垂眸,敛去眸底的失落。
身旁的雷无桀没有说话。
“雷无桀?”萧瑟扭头看看他,突然发现她一脸沮丧和挫败,全然没了他碰到冥侯月姬之时的兴奋劲,“你觉得有些挫败?”
“是有一些吧…”雷无桀低眉道,“本来这趟出门想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些名头来,结果发现就连同辈比我优秀很多的也比比皆是。”
就连唐姑娘也是。
“……很正常,平常心对待就好了,不论做什么都不会很顺风顺水,”沉默了许久的唐歆儿冷不丁道,“人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时候最是理想化了,接近和触碰到之后才发现往往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江湖也是,人也是。”
萧瑟和无心都是,师兄也是,她也是,他们所有人活到现在,都或多或少经历了一些事。
“唐姑娘,”雷无桀显然没有被安慰到,依旧有些失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唐歆儿托着腮看向别处,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极了风烛残年的迟暮老人,动都没什么力气动,安慰他就不错了哪来的心思给他解释第二遍。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冥候月姬的时候自己说了什么吗?”萧瑟莫名体会到百晓生苦口婆心念叨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雷无桀歪歪头,“好大一把刀啊…”
萧瑟知道他会想歪,“不是这句。”
那时的雷无桀被打趴在地上,不仅没有沮丧还满脸兴奋地翻身而起,‘想不到初入江湖就能遇上这样的对手,是我雷无桀的幸运。’
萧瑟看了眼他有些恍然的表情,不再多言。
跟优秀的人比太容易对自己不满了,因为这世上优秀的人太多了,其实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
“唉…”
刚刚还在安慰雷无桀的唐歆儿紧接着轻轻叹了口气,引得萧瑟有些头大,朝她扭头看过去,“又怎么……”
“唐歆儿?!”饶是萧瑟也被她现在的模样吓了一跳。
唐歆儿脸白得像鬼一样,两只手耷拉着,方才包扎那划痕斑驳的两只手看着还不严重,此刻却是不断渗出血来,凝聚成血珠往下滴落。
他这么一叫把雷无桀的注意力也吸引过来,惊道,“唐姑娘!”
唐歆儿摆手,顶着一张快要超生的脸道,“淡定,我没事,我好得很,就是失血有点多而已,你们有没有止血的药?”
只是她现在的状态和她说出来的话多少有点违和。
“刚才没这么严重吧?要不要告诉无心?”雷无桀略过她的话,焦急地看向萧瑟。
刚产生了告诉无心的念头,一枚银针扎在他哑穴上,封了他的嘴。
一手捏着银针的人看向萧瑟,白着一张脸索命的既视感,语气轻飘飘道,“告诉他也没什么用,只会影响他。”
迫于她的银针,萧瑟将刚刚同样的想法收了回去,望向不知同无双打了多久刚刚落于地上的无心,以及他背在身后的一只手——那只手间的真气正在散去。
“不妙啊,”萧瑟神色凝重道,“无心撑了这么久,也快到极限了。”
两边都很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