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二位兄台是谁呀?我怎么从没见过?”方才说话那人好奇道,“莫非是哪个宗门的新任长老或者新任门主?”
“你要是见过那才奇了怪了。”戴着兜帽的无心道。
絮语声不断传来,慢慢覆盖了整个正堂,见无作进来后无心不知何时也悄悄进来,紫衣侯一手拿着藏在背后的折扇扇骨处的骨刃这才缓缓收了起来。
“宗主想必是被什么要事缠身了。”门口处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声音很低却通过内力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众人转身看过去,看到一人推着一架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坐着一名面若冠玉的玄衣青年,这青年掌中执着书,嘴角挂着浅笑,随和的模样,浑身散发着书卷气。
“这是,无相?”唐歆儿皱眉道,“据说他相貌俊朗但是腿脚不便,看这样子应该是了。”
“唐歆儿,”一旁沉默许久的无心发话了,却是说了一句,“你在我的面前夸别人好看。”
“我我我主要是根据他的特点判断他的身份,”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说这个,唐歆儿结结巴巴解释道,“在我眼里他自然是没你好看的,实际上他也没你好看。”
“无相尊使。”众人皆是行了一礼。
这位无相使是前任的三十六宗门门主之一,后来资质出众继任了新任无相,事实上如中教盟内大部分门主及长老,甚至左右护法的资历都不一定比他老。
没人知道他的实际年龄,也没人知道他有多强。
“无相很厉害,”无心道,“至少已经半步神游了。”
“真够热闹啊,”一早便到了的无法和无天待在最前方属于四魂使的位置。无天笑眯眯道,“这样的热闹真是好久没看到了,所以各位没有接到宗主召令就擅自聚在这里是来干什么呢?”
“是挺热闹,”无作扫视了一圈,意味深长道,“没想到大家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啊。”
无作悄悄潜进来还待在了角落里便没几个人注意到他,这时说完话才知道他进来了,看他似乎不想张扬众人也没有大张旗鼓像对无相那般行礼。
众人也不知道他话里的‘该来的’和‘不该来的’分别是指哪些人。
“原本我们天音门不想参与这些事,既然大家都来了我们也不好扫了兴致,”站在正中身材窈窕的女子平静道,“宗主回到宗门有段时间了,我们可以见见他了吗?”
“都聚在这里这么久了,他要来的话早来了,”之前角落里说话那人道,“画雪山庄离这里不远,怕不是不敢来吧?要事缠身,还是唐门那女人缠身?”
后半句话一出正堂内絮语声又微微纷杂了起来,各门各派门主及长老皆是不露声色看着在场其他人,互相打量着,将各色反应收入眼底。
“女人误事啊…”“将她赶出宗门不就好了?”“…宗主毕竟还是宗主,我们又不能替他做决定。”
“段尘逸,”无作扫了说话挑事那人一眼,笑道,“祸从口出。”
“无作尊使,”段尘逸先是行了一礼,“没想到尊使大人这就甘愿供人驱使了。”
无作看着他,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却一眼瞥见了他身后的什么人,收回将要说出口的话,意味深长地对他笑笑。
“段尘逸?”
清朗陌生的声音自他后方传来,这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众人扭头朝那人看过去,看看在场的除了四魂使和魂魄官之外是谁在和三十六宗门中势力最大的宗门门主这么说话。
这一看却是纷纷闭了嘴,正堂内杂七杂八的絮语声也一下子戛然而止。
“诸位就这么急着想见我,”一袭白袍一尘不染面容俊美的青年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转过身来的段尘逸,眉眼含笑,缓声道,“真是盛情难却啊。”
“嗡”
众人心头惊雷炸响。
方才还在无心面前说这位新任宗主不是的人懊悔地拍了拍嘴。
“这新任宗主…”角落里的女子小声议论着,“长得可真够好看的。”
无心身旁面容秀美唇边挂了两撇假胡子的唐歆儿回头瞪了她们一眼。
“这便是少宗主…风采确实不亚于当年的叶宗主。”苍老低沉的声音从一人的帽沿下传出。她一手执木条缠绕交错的镂空手杖,身旁的随侍和她一样身着乌紫色的长袍,神神秘秘的模样。
无心颇为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示意,“月长老。”
五毒门长老月祁棽,北阙皇帝身边的元老,她没什么实权但身份很特殊。距这里较远些刚来没多久的无相转过轮椅来,同样朝她低了低头示意,笑容清浅。
“无相。”她苍老辨不清情绪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你也来了?”
“是。”无相笑着点点头。
众人自是不明白方才无相来得那般大张旗鼓为什么月祁棽还要这么问,或许只有他们二人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