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灵剑再次袭来,朝辞避不得,剑气凌冽,后心剧痛,宛若被刺穿。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大门被一脚踹开,黑衣侍卫冷漠现身,只听“锃”一声响,灵剑出鞘,寒光一闪,云虚的剑便寸寸断裂,手腕顷刻间喷出大量鲜血,若不是他退的快,那手恐怕也保不住。
侍卫握着滴血的剑,冷冰冰的看向朝辞,淡漠的眼珠没有感情。
没有合适的理由怕是会血溅当场,朝辞干脆道:“我想见尊主。”
黑衣侍卫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他重复她说的几个字:“想见尊主?”
朝辞连忙点头,手往后一指,挤出一个笑容:“不是我,我们都想见。”
身后众人:……
云虚恨得牙都要咬碎,身后众人更是眼眸喷火。
朝辞斜他们一眼,一起死,挺好。
黑衣侍卫收了灵剑,转身走出大门,冷声:“跟上。”
朝辞想也不想出了大门。
众人面面相觑,恨意很快被恐惧淹没,云虚握着流血的手腕,脚步虚浮的跟上了大部队。
·
众人被灵剑宗押送进落日峰,便被黑衣侍卫直接带到地牢,根本没见过峰内的光景。
如今日暮时分,橘色的暖光从茂密的林间流泻,斑驳的落在铺满落叶的地上,鸟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倒显出几分温馨。
黑衣侍卫穿过密林,走路没声,一群人胆战心惊的跟在后面,踩着落叶沙沙作响。
起初有人因为恐惧走的慢,逐渐被落下,他紧张的追上来,却发现黑衣侍卫并未回头,便试探的再次落后,黑衣侍卫依旧不曾回头,很快,便有不少人慢悠悠的坠在后面,队伍愈拉愈长。
落日坠入山涧,林间陡然阴冷起来。
黑衣侍卫忽然停步,恭敬的垂首立在一侧。
朝辞飞快停下,越过黑衣侍卫冰冷的剑鞘与渐渐开阔的密林,看见远处有一座凉亭,凉亭四周坠着薄纱,在冷风中凄然飘摇。
飘摇之间,隐约可见亭内有一人。
就着即将淹没的余晖,朝辞瞧见了一只搁在木桌上的手,瘦削、修长、苍白无血。
再看不敢,朝辞收回目光,恭敬垂首,保命要紧。
黑衣侍卫冷淡:“上前。”
朝辞一时踌躇,她当然不想第一个,正悄悄往一侧移,身后忽然骚动起来,她扭头看,便见一群人玩命的四散奔逃。
原是方才悄悄挪到最后的人,这时已是逃走的最后时机,便殊死一搏。
逃跑之人约半数,场面一时兵荒马乱。
朝辞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剩下一半人犹豫不决时,逃跑之人忽然传来一声声惨叫。
朝辞眼睫一颤,便见那些人正一簇一簇炸成血花。
漫天血雾与碎屑被冷风吹散,挂满枝头。
场面极其血腥。
朝辞抹了一把脸,小心回头,便见那只漂亮但毫无血色的手正一下一下的点在木桌上。
点一下,便多出一声惨叫。
那只手点着点着忽然顿住了。
朝辞心头莫名一跳。
随后便听见一道低而冷漠的声音。
“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