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冷笑:“他不是对你很特别?你怎会不知?”
朝辞慢悠悠:“特别?你信?”
连翘当然不信,他们都说暮远对朝辞特别,她不觉得,她觉得这女人不过是走运,天天做些奇怪的事儿,意外引起了暮远的好奇。
就比如今天,她就奇奇怪怪的做了这些破木头,堆成一堆看着就烦人,那女人不再理她,转身走了,大概又去拖她的破木头,这是打算做个什么?
宗主传讯,暮远很快会将混乱压制,她需要抓紧时间完成宗门任务,如今成功活下来,下一步便是接近暮远,合欢宗所修功法本就招人亲近,能令对方放松警惕,宗主还给了她一枚合欢香,只要能引起暮远的好奇,从而接近他,她便能依靠那香令他心神失控。
连翘围着木头转了几圈,这就是令暮远好奇的事儿?木头她可做不来,她打量四周,发现花坛里都是杂草,她想起朝辞先前也清理过杂草,干脆拿起摆在一旁的破扫帚,学着朝辞的样子整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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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辞拖着最后一个木床组件往寝宫走,远远便瞧见连翘忙碌的背影,她正撸起袖子整理花坛,脚下层层叠叠堆着拔除的杂草。
朝辞想,还挺能干,干脆明天约她一起,她也省点力气。
她想着便到了花坛边,正想出声叫连翘,眼前忽而闪过一抹白,白绫的颜色。
她一怔,便瞧见暮远出现在大殿前,他一身黑衣,眼覆白绫,神色冷漠。
在花坛忙碌的连翘亦察觉到气息,转身便看见暮远,心头一喜,便试探的往他身边去。
暮远正要往殿内去。
连翘走了一小段,发现他并未阻止,觉得有戏,更大胆的往前走,穿过废弃花坛,只要再几步便到暮远身边,她正欲说话,身体却骤然崩碎,惊骇与惨叫只一瞬,整个人便彻底炸开,血雾与残肢四散。
血腥气弥漫。
朝辞离得近,猝不及防溅了一脸。
这家伙怎么说杀人就杀人,连个缓冲都没有……
她眨眨眼,有血珠落下,血色雾气中,她看见自己好不容易拖过来的木床组件全部沾满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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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的通透,月色透过窗,铺在朝辞修好的石砖上。
朝辞被迫跟暮远睡在一张床上,她睡不着,睁着眼望向窗外。
窗外灯笼被风吹动,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朝辞难以入眠,小心翼翼侧过脸,打量身旁的暮远,他侧身面朝她,眼覆白绫,呼吸平稳。
他睡着的时候像个正常人。
漆黑的夜里,朝辞看的正认真,男人却忽而开口。
“不睡?”
朝辞吓得寒毛直竖,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结结巴巴:“你、你没睡?”
他淡声:“没有。”
朝辞崩溃:“一直没睡?”
暮远:“嗯。”
朝辞脸色煞白,那意思是她在看他的时候,他也在隔着白绫看她……
光想想这个画面,她就毛骨悚然。
漆黑的夜里,他问:“睡不着?”
朝辞悄悄拉薄毯,往里缩了缩,低声回:“嗯。”
对面的姑娘已经辗转反侧很久,也许是今日场面太过血腥,让她有了阴影。他默了默,还是解释:“她想杀我。”
朝辞愣了一下:“谁?”
她很快反应过来,语气不甚在意:“你是说连翘?哦,她的确不怀好意。”她不在乎连翘的生死,连翘也是在牢里逼死她的人之一。
暮远困惑:“你不是因为这个睡不着?”
朝辞:“不是啊。”
“那是为什么?”
朝辞现在想起还是心痛,她道:“我的木床,我做了一下午,结果沾了血不能用,我明天一大早还得再去……”
暮远:……
堆在花坛边的一大堆木头,是她给自己做的床?床这里不是有么?她不想同他一起?
空气陡然冷下来。
男人气息低沉:“你不是倾慕我,如今同床共枕……不欢喜么?”
朝辞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的谎言,立刻圆:“我是想为咱俩换个更舒适的。”
他没有回应,朝辞也不知他信不信,正忐忑,一只手蓦然伸来,扣着她的腰将她压进怀里。
朝辞惊呼一声,缩成一团不敢动。
他手指上移,扣在她纤细的脖颈上,迫使她仰起脸。
朝辞离他太近,稍稍动弹便会碰到他,她只好蜷缩手脚,脸上努力笑的甜美。
覆着白绫的眼审视般望着她,直到她微微发抖。
他终于放过她,重新搂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压进怀里。
“好,明日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