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黄色幔帐随着从轩窗轻轻溜进来的凉风微微摇晃着。
幔帐内的紫檀月洞门架子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昳丽非常的少女。
杳杳在朦朦胧胧中睁开了双眼,悠悠起身迈着莲花小碎步到了梳妆台前。
少女的秀发顺滑无比,原本的小麦肤色被养的白净如陶瓷,五官也还是原来的五官,但是其中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神采。
她的五官底子本就不差,没了肤色和斑点的拖累,尽显出原本清丽的外貌。
杳杳看着自己粉嫩的双手,微微有些不满。
这手上的老茧她着实是没有办法了,消除了就太引人怀疑了。
杳杳染了粉蔻的指甲把玩着桌上的那一封赏花会请帖。
她这半个月来拒绝与任何人的接触,就是为了今日与渣男的第一次见面。
可笑的是,贵族少年少女们这次聚会的主家还是渣男的心上人。
明知道她和渣男现在闹僵了的关系还邀请她,看来那个心上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杳杳挑了挑眉,焚了请柬。
……
尚书府门口摆放了各色的菊花,花儿们竞相开放,柳如月倒是好大的手笔。
到达的杳杳在下车时故意戴了帷帽。
尚书府的仆从直接走上前去拦住了她,“小姐,没有请柬是不可以进的。”
“意清姐姐?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来呢。”柳如月眼尖地看见马车上斗大的代表将军府的“程”字,立马快步走了过来。
柳如月横眉怒斥小厮,“意清姐姐是本小姐亲自邀请的客人。”
本来柳如月作为吏部尚书家的嫡小姐是不需要来迎接的,即便来的人都是些贵客。
但是若这赏花宴她举办成功了,就表明她柳如月有管家得体之能,可以赚足京城夫人们的称赞。
才女之名她已经听腻了。
曾经有几个夫人还因为有关她和溪哥哥的一些闲言碎语对她有一些看法。
如今她放低姿态迎接既给足了宾客脸面,又能气一气那个愚蠢的丑女人。何乐而不为呢?
那个蠢女人真没有自知之明,即便她祖父战功赫赫,有圣上赐爵位又如何?
家世也只比她高一点罢了,世子还不是腻了她。
“意清姐姐,这次赏花会我是特意邀请你来的。我知道,世子哥哥喜欢上了我,让你很不开心。但是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意清姐姐。虽然世子哥哥只喜欢我,我却也不想因此跟姐姐你有了隔阂,破坏我们的姐妹之情。今天你能来,我很开心的。”
这样说着,柳如月面上的愧疚与抱歉不似作假,但她藏不住眼神里面的洋洋自得。
这种低级的手段杳杳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但要是真正的程意清在,也就是委托她的那个少女主顾,怕是早承受不住哭了夺门而去吧。
杳杳清脆的笑声响起,“如月小姐,我跟你今天才是第二次见面吧,何来的姐妹之情啊?”
柳如月突然受了委屈一般红了眼眶,泪珠滚滚而落。
这事态发展迅速,了解真相的人谁不叹一句:姑娘好演技!杳杳甚至想要为柳如月鼓鼓掌。
杳杳无所谓地挑了挑眉,看来柳如月还是个绿茶啊。
渣男加绿茶的难度组合,怪不得原主干不过。
柳如月今日邀她来必定憋了什么坏招,她就是要说话不客气激怒她。杳杳已经迫不及待地见识她的本事了。
“程意清!你在做什么!你欺负月儿了是不是,我说了不要再来纠缠我,你没记住吗?”充满怒气的声音震得杳杳的耳朵有些发疼。
月儿让丫鬟告诉他今天也邀请程意清了,希望他和程意清能缓和关系,不然会毁坏他在圣上那里的形象。
他感动之余,又非常担心月儿,就急忙赶来了。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安分,果然又在欺负月儿。
南宫溪的行为瞬间让杳杳觉得自己无意中翻阅了什么无脑狂躁自恋毒舌霸总小说。
杳杳只想一巴掌拍过去掰断南宫溪的人……掰正南宫溪的人设。
试问,画上那个翩翩公子呢?
请问眼前这个又渣又自恋狂的男人是谁?她真的不太想废心思攻略一个这种人啊。
算了!
一切为了大业!
她忍!
杳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而后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满不在乎地扭头离去,一个眼神都没给渣男和绿茶姐。
独留下南宫溪与柳如月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杳杳离开后,南宫溪多情的双眸注视着柳如月,轻轻地替她擦拭着泪珠,柔声询问:“月儿,你没事吧?”
柳如月故作坚强地用噙着泪珠的眼眶看向南宫溪,扑进他的怀里。
“世子哥哥,我没事的。我刚刚真的好怕,还好你来了。不怪意清姐姐的,是我不该想着帮忙缓和你们的关系。我不该自作主张地邀请她。都怪我,这下你俩关系更糟糕了,会影响……”
“不怪你的,月儿。是那个女人太跋扈了。你总是这么为我着想。”
南宫溪打断了她,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