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她心里狠狠一颤。
南宫溪也没想到柳如月会磕住桌角,一时间对她充满了愧疚与怜惜之情。
他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将柳如月扶了起来。
但是他也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细细安抚她。
刚才的一切都被杳杳收在眼底,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两人。
一旁的赵琉璃看到这一幕有些激动,幸灾乐祸般拽了拽杳杳的袖口。
“清清,清清,你看到了吗?柳如月摔倒那一刻,南宫世子把柳如月给推开了!”
赵琉璃没忍住大声拿话刺柳如月,“有些人呐,也得看看别人心里的人到底是谁。”
“总有一些女子,自己明明是世家小姐,却总自甘下贱去勾引别人的未婚夫。也不看看别人未婚夫鸟不鸟你。笑死人了。”
说完,赵琉璃就拉着杳杳上了南宫溪和柳如月那艘船。
听闻这话的柳如月脸颊瞬间涨红,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她用祈求的目光望向南宫溪。
她希望南宫溪来解释,以证明他还是向着自己的。
赵琉璃背后是赵阁老,不可得罪。
南宫溪只一思忖,立时拱手作揖,“赵小姐。”
之后,他看向杳杳,“阿清。”
杳杳若无其事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事实上,早在两船碰撞过后,船夫便有眼色地在两船之间架了来回通过的短木板桥。
游湖是达官贵人们的娱乐方式,贵人们出游免不了碰上相熟的然后寒暄几句。
这木板桥就是为在湖上相遇的贵人们准备的。
看到杳杳的躲避,南宫溪原本和煦的面容有些阴沉。
停顿片刻,他还是温声解释道,“今日是柳小姐约我来此。她有一赋不知其意,我对此赋刚好也有些见解。这才一起研读。”
南宫溪的称呼纵然使柳如月不悦,但她还是附和道,“确实如此。”
杳杳对于南宫溪的反应有些意外,却也知道是情理之中。
南宫溪这个人有些小聪明,他在有地位的世家子弟与小姐跟前面前从未过多显露过他真正的心意。
不仅是因为南宫溪有点在乎自己的面子,还因为南宫溪想让程意清主动提出退婚。
如果程意清想退婚,依照程老将军对这一个嫡亲孙女的宠爱,必然会不顾陛下大怒去求得解除婚约的圣旨。
如果退婚的事触怒龙颜,那圣上只会对提出退婚的家族产生怨怼之心,这样错误就会被清算到程家的头上。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柳如月在一起。
大盛朝民风开放,便是贵族子弟。他们于风月场所有一两个红颜知己,那也是正常的。
如此,大部分人都信南宫溪和柳如月两人不过普通的红颜知己而已,从未逾距。
只有少数人信南宫溪和柳如月有点什么。
便是南宫溪和柳如月的好友们即便知道两人情投意合,也不觉得有什么错。
毕竟南宫溪的未婚妻——程意清丑又粗鲁。
没有人会愿意娶那样一个女子,且二人发乎情止乎礼,在大场合上从来注意举止。
上次尚书府举办的赏花宴上,部分京中贵女和贵族子弟也都只是私下偷偷议论程意清他们三人。
南宫溪又看向赵琉璃,“赵小姐,流言杀人,烦请高抬贵手。”
赵琉璃不满地点了点头,嘟囔着说:“只要柳小姐少出去招惹有花的草,我自然不会乱说。”
南宫溪又作一揖,反观柳如月虽然能看出来气的不行,但碍于南宫溪在,没有和赵琉璃对着吵。
柳如月只能委委屈屈地应了。
有些事,她越受了委屈,溪哥哥就会越觉得她承受了许多,就会加倍补偿她。
这不失为一种以退为进的好方法。
果然,南宫溪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歉意。
柳如月躲在南宫溪身后,避开赵琉璃的视线,偷偷向杳杳扔过去一个挑衅的目光。
杳杳突然上前一步,一对水眸定定地对上南宫溪狭长的多情双眸。
里面的哀怨如泣如诉,褪去哀怨后展现的是深入骨髓的情意。
水眸里柔柔软软的情愫轻轻缠绕黏上了他的心扉。
南宫溪头脑一时有些发热,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
“南宫哥哥。”杳杳的轻唤一下子把南宫溪带到了从前。
面前面容憔悴的美人和记忆中那个一直叫他“南宫哥哥”的玉雪可爱的小女孩渐渐重叠。
仔细想来,她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
只不过是太爱他了而已。
如今的她瘦弱憔悴,哪里有以前半点习武的意气风发。
其实没有变美之前的她也没有那么丑。
南宫溪第一次觉得自己之前对她好像有些过分。
但是月儿如此优秀,又怀着如此一片真心对待他,再清心寡欲的男子也难控制住自己。
想到这里,南宫溪有些释怀。
慢慢的,他望着杳杳的眼里随之又渐渐浸染了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