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西瓜子好像不认美丑,刚被捡起,就又非常不听话地掉了下来。
西瓜子还没有干,滑腻的触感让宴羽没控制好力度。捡起来一个,又接着掉下来一个。
如此反复几次的艰难动作,也不见他恼怒,只是一直闷头不做声地认真完成着杳杳交代的任务。
好像对于他而言,虽然杳杳是他要保护的人,她的命令他可以都听,但是杳杳的情绪根本无关紧要。
相比之下,杳杳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棉花还毫无反应。
她不禁有些气闷,转头离开。
……
练武场的太阳炙热灼人。
杳杳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原主与她交易时从结魄灯中授与她的一串剑招。
或许是占用原主身体的缘故,她前半部分的剑招一次比一次丝滑,她能充分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凌厉。
汗水滴在了杳杳的巾帕上,杳杳盯着巾帕上汗珠留下的痕迹,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少年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地蹲下身子捡着她随意丢在地上的西瓜子。
炙热的午后,他的额头上慢慢沁出了薄汗。
不一会儿,他就累得大汗淋漓,可他还是一动不动地重复着自己捡西瓜子的动作,像一台没有情感的机器。
杳杳有种奇怪的情绪油然而生,她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欺负宴羽。
不对不对,那都是他活该!
谁让他像闷葫芦一样。
他要是早早求饶,说不定她就心软放过他了。
况且,她可是魔女,怎么可能会关心一个跟她没半毛钱关系的小侍卫。
杳杳摇了摇头,就继续练起了后半部分的剑招。
但是不知为何,练习后半部分的剑招时,每次到中间转守为攻的那一步时,她总是会感觉卡一下,剑招不够流畅。
她确信她背的剑招没有问题。
杳杳的心情变得有些烦躁。
练武台下的春英看杳杳练不好也有些着急,她小声试探着提议道:“姑娘,一定是您好久没练,生疏了许多。不然让宴护卫看看剑招哪里出了问题?奴婢不懂这些,但是宴护卫是将军留下保护您的,想必武功极高。他肯定会。”
杳杳心烦意乱。
春英又赶忙继续解释道:“姑娘,奴婢可没有要为宴护卫说情的意思。奴婢知道错了,不该因为宴护卫长得帅,就打趣姑娘。”
见杳杳不说话,说着说着,春英竟然慢慢地红了眼眶,“呜呜呜,姑娘,你原谅我吧。求求你不要生我的气。”
由于着急,春英连奴婢也忘了自称。
看着她伤心的模样,杳杳无奈答应道:“别哭,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我烦不是因为你想的原因。你去叫宴护卫过来吧。”
春英脸上挂着泪露出个笑容,“姑娘最好啦,奴婢现在就去叫宴护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