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热闹非凡。
大盛朝的皇帝尉迟文煜身穿明黄色龙袍坐在大会场地的上首。
他的一双龙目不怒自威,但杳杳发现他在程意清的记忆中是十分和蔼的形象。
果不其然,杳杳一到场他就看到了杳杳。
他让总管将杳杳招到了下首坐着。
他望向杳杳的目光含着几分关心,“程家清清,今日可准备好夺得狩猎比赛的第一名了?”
杳杳学着记忆里程意清对待他的态度歪头一笑,“自然,陛下教导过的射艺臣女自不敢忘。”
盛帝哈哈大笑,指着杳杳说道:“你这丫头,倒是比之前漂亮了不少。比起朕的公主们也不遑多让。”
杳杳连忙接道:“陛下谬赞,公主们乃是我大盛明珠,璀璨夺目。臣女萤火之姿,怎敢与明珠争辉呢?”
他叹了口气,“朕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你了。听说你整日只知道练武。朕还以为你性子变闷了,没想到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活泼,就是少了些之前说实话的胆气。下去好好准备吧,先看赛马,等狩猎了可别给朕丢脸。”
杳杳起身盈盈一拜,“臣女遵旨。”
毫无疑问,盛帝的话是在给杳杳撑腰。
只是盛帝的话让一些文臣们颇为惊讶,陛下说程意清没有说实话的胆气,这不是在讽刺他们平日里总说能话糊弄他吗?
亏得他们觉得自己本事大,以为陛下不知。
但其实陛下心里门儿清。
几个经常只会嘴上逞能的大臣们暗暗各自心惊。
虽说盛帝给杳杳明言要撑腰,没人敢欺负杳杳,但是盛帝夸奖的话惹了几位公主不高兴。
即使杳杳过去了赛马场也没人敢来和杳杳搭话,生怕触了公主的霉头,白白惹得公主不喜。
女儿家的小打小闹陛下都很少理会。
骑马比赛一般是只有年轻世家子弟和贵族小姐们参与或者观看的。
对于世家子弟和贵族千金们来说,这是明目张胆地接近心上人的机会。
他们来观赛马时都会再备一套华丽的服装,因为在坐马车来的路上,再精心准备的衣服也难免往往会有弄脏或者弄出褶皱的痕迹。
既然是见心上人,赛马场外又有各家专属的帐篷,当然要尽力保持羞完美的形象。
杳杳来此前,本来就提前准备,让春英带了四套服装。
两套是观赛马的,两套是参与狩猎的。
两种类型的服装里,各有一素一艳。
既然本来就已经惹了公主不喜了,那穿得再素也不会讨公主欢喜。
讨厌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还不如打扮地好看些,以便用美貌接近南宫溪,顺便逗逗她的小侍卫。
杳杳进了程家的帐篷,换了观马的服装。
她身着一袭妃红色罗裙,罗裙尾部上点缀了许多外邦进贡的晶石,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水晶。
这些晶石被雕刻成了小巧的花朵状,中间被穿了小孔,银丝线从中穿过绣在了裙尾,熠熠生辉。
走动间,裙波微漾,芳华刹那绽放。
杳杳一进赛马场就成为了全场关注的焦点。
【喂,看程意清,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我好想弄清楚她那裙子上亮晶晶的是什么?像是花朵。】
【我也是。】
【别去!你们不怕惹恼了福安公主吗?柳如月美,所以福安公主之前讨厌柳如月;现在程意清比柳如月还美,福安公主会讨厌谁?】
【不可能吧,我承认程意清是变美了,而且变得非常美。可怎么可能会比柳如月还美?柳如月那楚楚可怜、西子捧心的姿态,我是个女人都忍不住给她捧星星。】
【呃,你确定?】
讨论地热火朝天的几家小姐看向柳家的帐篷。
此时,柳如月恰巧从帐篷出来。
一身雪白色的柔绢曳地长裙衬出她盈盈一握的细腰,白色云丝披风在风的吹动下若隐若现地遮住了她曼妙的身材曲线。
柳如月头上仅用了一支素钗。
她这样穿是有目的的,赛马场上哪家千金不是穿的光彩夺目,争奇斗艳。
她这一身雪白衣裙反而在人群中更加亮眼,与众不同。
倘若能得了太子青睐,那溪哥哥再让给别人不迟。
即使她喜欢南宫溪,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树,还是越高越壮越好。
柳如月身后的柳如眉则是一袭玫红色曳地裙。
站在柳如月旁边的柳如眉与柳如月一比较,就被衬得俗不可耐。柳如眉满头的金钗银钗一下子就成了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