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子是她递的,总不能怪他挖了个坑。
她点头,“也可以。”
江烟跟着他动筷,先夹了距离最近的番茄牛腩,又吃了几口饭跟虫草花炖鸡汤,慢吞吞嚼完后,侧头看林冽的进度。
怎么她才刚刚开始,他就快吃完了?
她不想落后太多,只能拼命埋头消灭……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就像原本0.5倍速在放的电影突然变成了2倍速,不断快进。
林冽放下汤碗,中途打开手机查看邮件,另一边的江烟同时塞了两颗丸子,两边腮帮子鼓鼓的,还想再喂点米饭进去,他皱眉地扣住她的手腕。
江烟:“怎么了?”
他看出她的不自然,为了验证猜想,“你脸上粘了米粒。”
说着,手又伸过去。
他的手贴到她脸上时,林冽果真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慌乱。
周身瞬间围起了一道无形的警戒,她看上去很不适应被他碰,想躲开,又顾忌着身份。
江家的教养是让她做不到将他推开的。
脸却不受控制的红了。
如果不是靠得近,他可能会被表向所迷惑,以为她只是害羞。
他拿到答案后,便没再为难她。
江烟看着他起身,背对着自己在擦手,恢复到安全距离后,她松了口气。
下一秒又担心他坐回来,林冽却只丢开了帕子,没去看她,“你慢慢吃。”
晚上,林冽一直都待在北面的书房里。
江烟为了调时差,忍耐了一整天,洗完澡后直接躺下,睡到半夜,迷糊地睁开眼,看到环在被子外的手。
无名指上的钻戒亮亮的,属于林冽的薄荷香,几乎横住了她的周围。
她动了一下,他的手臂也随即收紧。
力道顺着被子传到她身上。
冷汗无声地冒起。
昨晚是意外,今夜她是清醒的。
潜意识的排斥让她偏过脸想出声提醒,嘴唇先感知到温热,软软的是他的脸。
他都睡着了,应该不知道的吧?
江烟用了点力气,和他拉开距离。
她用被子把自己窝得更紧了,往边上挪了挪,确保他再翻身也不会碰到她。
可她还是估错了林冽的睡眠模式,碰不到摸不着时,他就开始找她了,架不住他腿长,白色松软的被子在黑夜里像一片雪地,他抬起的脚踝搭在她小腿间,就像突起的小山坡。
她的脚心是凉的,很难被捂热。
他身上的温度像刚发酵好的酒,清醇又灼热,勾着她,摩挲着,仿佛有火苗在燃起。
江烟不喜欢这种感觉。
让她觉得像被毒蛇缠住了,很危险。
她决定想个办法。
江烟坐了起来,看到挂在一边的领带。
她下定主意,把它拿过来,屏神静气地扯好,在他的脚踝处绕了一圈,小心地收紧,绑在床尾。
她还小小地筹划了一下,该调几点的闹钟起来,再偷偷解开,佯装无事发生。
这么一想,江烟加快了动作。
即将完成最后的蝴蝶结时,江烟感觉到身后的雪地开始撼动,寂静之中,微弱的呼吸声越来越近……
直到出现在她的后颈,她感受到了他的审视,一秒一秒地凌迟。
短暂的沉默后,林冽捏住她清瘦的后颈,声调有点哑:“你这性.癖还挺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