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脱掉寝衣,然后把自己绑起来嘛?阿宣修为高深,这点小事一定难不倒你。”
裴游鱼乌黑瞳仁里闪动着奇异的光彩。
分明是商量的语气,然而他却感到了莫名的威压。这种威压不是由修为带来的,沉甸甸如巨石般压在身体上的。这种威压是压在心头的,就像有人紧紧握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敢拒绝裴游鱼,他害怕裴游鱼会落泪或者愠怒,他害怕裴游鱼会厌弃他,他害怕裴游鱼会离开他。
浑厚的灵力注入红带,红带迅速缠上他的躯体,一圈又一圈,紧紧勒着皮肉,被束缚的感觉化为实质,然而他感到莫名其妙的安心与舒适。
裴游鱼站起身,红唇弯弯,拾起带子末端,狠狠往上一拉,带子在脖颈上勒出红痕。
他被迫抬头,与裴游鱼对视。
裴游鱼歪了歪头,指尖从他的脸颊滑落到脖颈。
少女洁白的手缓缓箍住他的脖颈,逐渐加大力气,粉红色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莹润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之中,像是准备掐死他。
但她的手太小,也太过柔软了。
而他的脖颈是粗壮而坚硬的。
裴游鱼无法将他杀死。
薄烟似的惆怅浮现在杏眼中,少女愣愣地凝视着他,像是透过他看别人:
“你和某个人长得很像。”
“那个人冷眼看着我坠落,有拉我一把的能力,但他拒绝出手。”
他静静地听着,知道裴游鱼说的是自己,心里却没有半分愧疚。
掌门没有教过他,什么是愧疚,门规里也没有任何关于愧疚的内容。
“明明他是刑罚堂长老。”
“明明他全都看到了。”
“明明只要他的一句话。”
裴游鱼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飞快眨着眼睛,试图忍住泪水。
但晶莹的、珍珠似的泪水还是夺眶而出。
滚烫的泪滴落在他的眼角,顺着太阳穴缓缓淌落,在面上留下濡湿的痕迹。
他眨了眨眼,用灵力凝成带着倒钩的长鞭,缓缓送入裴游鱼手中。
裴游鱼泪眼朦胧地接过长鞭。
长鞭落在他的身上,倒钩刺入裸-露的肌肤,狠狠地勾住皮肤下的血肉。
皮肉被撕扯的剧烈痛感传来,殷红的血液顺着胸膛往下淌,晕湿散落在地的雪白衣衫。
鞭子一上一下间,带起点点血迹,溅在少女绣花的衣摆上、莹白的面庞上、纯净的眼眸中。
血腥味盖过少女身上的暖香。
他轻喘着看向裴游鱼,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裴游鱼的手上。
少女洁白娇嫩的手被鞭柄磨得有些红。
看来他将边柄做得太粗糙了。
不知过了多久,裴游鱼终于累了。
她把鞭子摔在地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如幼鸟般扑进他怀中。
乱雨般的轻吻落在他的伤口处。
吻间混着少女急促的吐息、浓重的血腥气、以及滚烫的泪水。
灵巧的小舌舔舐过伤口,疼痛与酥麻通过皮肉渗入心脏。
红色的发带被解开,取而代之的乌发,少女乌黑的长发像一条条小蛇似的将他缠绕。
他默默掐住裴游鱼腰肢,将她带上了梳妆台。
……
从混沌的梦境中挣脱,元璇缓缓地睁开眼,想了想,在屋内摆下传送阵。
他想去落梅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