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她伸手解开衣襟。
背后的花瓶被撞倒,花瓶里的清水洒了满桌,妖冶的杏瓣顺着水流滑下书桌,落到“千霜万雪”的剑柄上。
柔软娇嫩的杏瓣紧紧包裹着坚硬的剑柄。
剑柄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碰撞桌面,花瓣被撑得有些透明,汁液顺着剑柄滑落。
桌面微颤,少女单薄的粉肩也跟着微微颤动,晶莹透亮的薄汗出现在蝴蝶骨上。
她双目失神,张着湿润肿胀的红唇,无力地向后仰去,躺倒在摆着笔墨纸砚的书桌上,身体微微抽搐,像一条被人捞起放在案上的鱼。
体格健壮的男人垂着眼,似乎在思考如何杀死她。
男人俯下身子,将少女红唇边的唾液尽数吞-噬。
骨感的大掌从腰部抚上蝴蝶骨,托着蝴蝶骨,将少女重新压向自己,指头在雪白的皮肉上留下红痕。
桌上笔墨纸砚乱做一团,高高叠起的书本被撞歪,放在顶上的《四界博览》“啪”一声掉落在地,露出里头香-艳的图画。
千秋书肆地下四层的书,从来不会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
九重莲池里的阵法十分复杂,一个阵法叠着一个阵法,足足叠加了几百个不同的阵,才组成一个大的传送阵。
在不惊动裴游鱼的情况下破坏大的传送阵,只能先将单个的小阵法全部解开,才能毁去传送阵。
邬念青一边解着小阵法,一边对裴游鱼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裴游鱼并非无能之人。
在他没有关注到的地方,裴游鱼正在显露锋芒。
这些小的阵法都是极容易解开的,但当它们组合为一体时,却成为了一个棘手的东西。
拆毁某个小阵法时会触动其他阵法,一个阵法勾连着另外一个阵法,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毁掉它们的人,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反噬。
即便是他,要彻底拆毁这个传送阵也要花上不少功夫。
邬念青皱了皱眉,加快手底的动作,将灵力注入最后一个小阵法,改动其中的几条阵纹。
莲池底部的传送明明暗暗,最终崩解在昏暗的莲池里。
夜雾蒙蒙,斜月陇陇,莲花披着银纱,半合着倚在圆叶上,宛若酣睡的美人,面上带着淡淡的粉晕。
邬念青忽然想去看看裴游鱼。
他知道裴游鱼这会儿已经睡了,但匿了气息、轻手轻脚地去看她,应该不会将她吵醒,也不会被她发现。
青年匿了浑身阴冷的气息,蹑手蹑脚走下楼,来到裴游鱼闺房的雕花木门前。
令他意外的是,门内并非一片寂静。
里头隐隐约约传来少女带着喘息的低吟声。
邬念青愣住了。
不可能的事情。
一定是他听错了。
他略一思忖,缓缓将耳朵贴上木门。
确实听错了。
房间里头不仅有少女的低吟。
还有——
男人的声音。
冰冷的金色蛇眸内闪烁着属于兽类的残忍之色,暴虐之意从心底升起。
此时此刻,邬念青只想用剑劈开这扇门,突然出现在这对奸-夫-淫-妇面前,杀死那个男人,将他的尸体喂给妖鬼,让妖鬼吃掉那副肮脏的、引人堕落的躯体。
至于那位在房里的少女、他可怜可爱的小徒弟、无法克制自己的小鱼……
该怎么惩罚她呢?
青年眸光冰冷,千百个念头闪过脑海。
最终,他收回悬在门前的木剑,悄悄走回楼梯口,解除身上的隐匿咒,一步步地重新走到雕花木门前,手指微曲,轻轻在木门上敲了几下,温和唤道:“阿鱼,你睡了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裴游鱼背脊一颤。
邬念青来了。
可元璇还在她屋子里。
裴游鱼迅速环顾四周,没有找到任何一个能藏人的地方,她咬了咬唇,对着元璇低声道:“我去开门,你先藏在隔壁的浴池里,等会找时机离开穉桑楼。”
元璇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快步向着与房间连通的浴池走去。
“阿鱼?”
门外再次传来邬念青的声音。
恐惧顺着背脊往上爬,裴游鱼颤抖着整理衣衫,高声答道:“师尊……师尊您先等等,我理下衣衫。”
“好。”
邬念青温和地答应了。
裴游鱼给桌子施了个清洁咒,从储物袋子拿出崭新衣裙飞快套上,瞟了一眼镜子,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稳住呼吸,缓步走向门口。
离门还有一丈远的时候,木门从外边被打开。
邬念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既然邬念青能从外边打开门,那么为什么还要等她来开门?
裴游鱼掐住手心,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歪了歪头,对着邬念青疑惑道:
“师尊深夜造访,是有什么急事吗?”
邬念青冷眼看着迎上他的裴游鱼。
少女蛾眉曼睩,玉佩琼琚,莲步缓缓,袅娜风流,绰约有姑射之姿。
清冷的月色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边,玉簪下的珍珠微微摇晃,云霞似的长裙堆积在足边,所有一切都衬得她宛如月宫仙子般圣洁不可攀。
然而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