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显月,“不敢,此事全靠薄真人护持。”
“佩均,送一送黄宗主与几位客人。”
“是,老祖。”
送走黄显月后,薄佩均问,“老祖,看来就是那个‘杜仙子’下的手了。”
薄锦炎摸了摸胡子,眼神迷离,“了不得啊。黄显月不敢撒谎,区区一个练气小修竟然杀了九个筑基,随行的二十几个同境界的修士。咱们这条船上,来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薄佩均也是心中发麻,他可也才是个筑基啊。
不论是偷袭还是下药,做得来这样的事情都不是个简单人物。
“嗯?”薄锦炎神识关照之下,船舶远方突来一道巨浪,他隔空挥袖,同样带起一道巨浪,两道巨浪于海面彼此相撞,各自抵消,但带起的余波也将这艘船舶摇得一晃。
薄锦炎讥讽一笑,“活着的时候不心疼,死了倒是放不下了。贱皮子!”
而后脚下发力,飞出楼外,与一黑衣的青年男子隔着三十米对望。
薄锦炎笑道,“曹道友,且熄雷霆之怒吧。”
这时候他这一笑很是不该,但他就是笑了,笑得温柔和讯,笑得明目张胆。
薄佩均悄悄传音,“老祖,你牙都露出来了,收一收笑容吧。”
当着丧子之人大笑,这不是捅刀子吗。
薄锦炎转身直接训斥起来,“你懂什么,母子欢聚,这是好事,道友该开心才是。哪一日若是曹道友也没了,一家团圆,那可更是大喜啊。到时候你记得提醒我,放他三天三夜的炮仗。”
见他没反应,薄锦炎又呵斥道, “记住了没有?”
薄佩均抹了一把脸,顶着曹师玉杀人的视线,低头道,“孙儿记下了。”
曹师玉什么话也没说,将薄锦炎的讥讽全数收下,“我儿在哪里?”
薄锦炎更是不恼,手一挥,身后飞出一张漆黑棺木,千年梧桐树做材,白金包边,黑白二色分明,隐隐有阵阵上等安神香萦绕,这张棺木可不是古风村内小东西的炎晶棺可以比拟的。
那张炎晶棺连这漆黑棺木的棺材盖都换不来。
漆黑棺木横在曹师玉身前,他推开棺木,独子毫无呼吸,再没有动静。
他似乎不大相信,用那骨节分明的手去探独子脖颈,冷冰冰的,已经僵硬。
他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三尺长的宝剑,愤怒地砍向身侧空旷的海面,“啊!”
“无能狂怒。”薄锦炎淡淡评价了一句。
曹师玉转头看向薄锦炎,眼睛里血丝绯红,那表情实在教人害怕,“谁做的?”
薄锦炎摊手:“不知道。但尸骨之中只差一个姓杜的女修。其中有一人于通影,身上伤口有上古宗门广寒宫寒月梭的气息。”
薄锦炎挥手,将装着于通影的普通棺木运出,如同证据一样摆在曹师玉面前。
曹师玉似乎很信任薄锦炎,一听这话便收起两方棺木离开了。
“回头将其他人的尸骨都送去悦己楼。”薄锦炎吩咐道。
曹师玉可没功夫将其他人也带走。
船舶之上处处门窗紧闭,没一个修士敢冒头看热闹的,生怕不经意间叫暴怒的金丹真人记住自己,回头撞见手一滑就被砍了。
看热闹也不是这么个看法。
黄显月房间内,顾灵飞心思全然飞到了窗外,也不知道金丹真人会是什么样的。
她还不知道,那位笑着给他们分礼物的于师叔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