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盛早已放话,此时在最最敬爱的姑婆师父面前又如何肯丢人,“师兄一直护着我们,弟子不怕。”
黄显月:“同门之间友爱互助,你做得很好。”
李意笑容盛开,得了师尊夸奖他比三伏天喝了冰水还痛快,“师父,弟子做师兄的,自然要护着师弟师妹了。弟子在,就没人能欺负师弟和师妹。”
他这一笑,也惹得黄显月一笑。这孩子跟着她许多年,难得见些少年人到底意气风发,这一回却是露出些来也是好的。阎家人总算做了件好事。
“你们都该赏。”黄显月看着面前三个孩子站在一处,为兄长者呵护同门,为弟为妹者又信任长兄,李意有担当,顾灵飞修为渐长不日就要突破练气二层,可见是努力修行了的,黄盛读书数日,精神也有变化,心中之喜越发高昂。这话便脱口而出。
她既然说了这话,便没有收回的道理。“当日你们师兄拜入我门下,我赐了他缚妖金绳,与那缚妖金绳一炉子出来的还有两个绳索,我也一并赐予你二人。见证你三人的同门之谊。”
黄显月赐给黄盛的是一道银色绳索,拿出来时只有尺长,黄显月法力一催动,便缠绕在黄盛手腕,银灿灿,亮闪闪。
“你还未有修行,无法催动缚妖银绳。莫要心急,等到来日修行之后,便知道法器威力。”
黄显月赐给顾灵飞的是一道青色绳索,初时只有尺长,一到顾灵飞手中,她打上灵气烙印,便运使自如,青色绳索越长越长,“再长些,再长些。”
顾灵飞口子不住叫喊,缚妖青绳不断飞涨,渐渐地已经有了三丈来长。
黄显月见得黄盛羡慕,心中好笑,施了个法落在缚妖银索上,“我传你一段口诀,‘宝贝宝贝,听我命令’,你便可运使缚妖银索。”
黄盛顿时大喜,“谢谢师父。”
他立马试验起来,与顾灵飞的青索斗在一处。
两人玩了一会,顾灵飞收回缚妖青索,“师父,师兄最是功劳大,您还没赏赐师兄呢。”
“是呀,是呀,师父,您要赏师兄什么呢?”黄盛同样附和道。
其实顾灵飞说完就后悔了,一时高兴嘴上怎么就没了把门的?她说这样的话,师父会不会觉得她不知分寸?得寸进尺?
黄显月很是高兴顾灵飞的“放肆”,这样的放肆至少说明了亲近了些,徒弟总畏惧自己算什么事。她笑骂二人:“你们这是替自家师兄讨赏呢。”
黄显月也不厚此薄彼,对于李意则赐予了一枚丹药,“你随我修行《紫霞灵养经》,正是关键时候,这一枚紫霞丹你拿去,早日修行到筑基期,也好相助为师治理宗门。”
李意心知紫霞丹珍贵,心中情绪沸腾,几乎落泪。紫霞丹是师父的修行所需,他怎么受得起啊。
“不要做这样哭哭啼啼的姿态。早些筑基便足以告慰为师胸怀了。”
黄显月宽慰一声,终于转头看向阎长风。
他们师徒欢聚其乐融融,几乎将此人遗忘,阎长风又是羞恼又是愤恨,怒目看向黄显月,她怎么敢捆了他,老祖不会放过她的!
黄显月冷笑一声,“意儿,提着他,随为师来。”
“是,师父。”李意面色一束,提起阎长风就往跟上了黄显月。
身后顾灵飞与黄盛面面相觑
黄盛:“灵飞,阎家的人实在太过分了。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狂妄自大。”
顾灵飞安慰道:“这件事情自然有师父处理。阎家的人再嚣张还能大得过师父吗?师父才是宗主。”
黄盛愤愤不平,“宗门里专门会有阎家那样的人,当街杀人,残害同门。要不是我打不过那个阎长风,我早就冲上去收拾了他。”
他真是太讨厌阎长风了,连带着对“阎家”也起了厌恶之感。
顾灵飞见黄盛怒火难消,“那就好好修炼吧。不过,我得提醒你,师兄可没有说你今日的功课可以不做哦。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了,你确定还要把时间花在阎家那些小人身上?”
黄盛被顾灵飞以打岔,想到今日功课还未做完,气冲冲地跑进了房内,写字之时都带来怒火,毛笔都快戳破纸面了。
顾灵飞随之也进了房间。
师兄曾经说过师父有意荣养阎家的长老阎洪海。阎家未必就愿意被师父当个中看不中用的物件放起来,若说今日之事是阎家的试探却也说不通,阎家此举全是便利了师父,捅了自家篓子,尽是昏招。
顾灵飞虽明了此中乃是宗门暗流,却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阎长风真是个昏聩痴傻的人?
她想来想去还是将这一猜想抛之脑后,却不知道就是这样的看似不可能的答案就是正解。
阎长风真的在送。
这是何等大无畏的精神,舍己为人,堪称无私。
消息传到庆石岛阎家之时,阎洪海几乎一口老血喷涌而出,“这个畜生!”
心中淌着血,明明练气九层的修为,这一刻竟然连手都在抖。
“黄显月正愁捉不到我阎家的错处,他就敢……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闯下滔天大祸!他这是要断我阎家后路啊!”
阎洪海恨不得掐死了阎长风了事,这时候他再也不是他的爱子,口口声声叫道:“他怎么不死在那!怎么不去死啊!”
身旁服侍的一群凡女姬妾被吓得不敢吭声,服服帖帖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族长千万别看她,千万别看她们,被族长注意到反手就要被斩杀了去。
阎洪海哪里还注意得到这一群娇滴滴的“可人儿”,猛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下心境,一挥袖驾驶着法器去了大弥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