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之心,我知,弟子们也知。此中一定有误会。不然这样该当举族诛末的谋逆行迹,他又怎么会犯呢。”
黄显月说得如此明显,阎洪海终于明了,他若不答应阎只有一个下场。
利剑悬颈,他敢不应嘛。
终归是阎家太弱,终归是阎家授人以柄。
阎洪海闭目向天,心中大痛。往日里他有阎家族人把持水月宗中下层,好女婿冉冠军又对妻子唯命是从,他隐隐有五长老之首的地位,甚至与黄显月也不是不能暗地里叫板。
杨子坤筑基了又如何,凭他修行旁门道法,还能有多少寿数?在他面前也摆不出谱来。
他是何等得意。
想到将要失去这些权势地位,阎洪海痛,大痛。
“宗主不说我还未想起,家里的孩子们能帮着宗里做点分内事,是他们的荣幸。但老朽不得不做一个坏人啊,这些孩子一心扑在宗门上,就连修为也拉下来,老朽不得不做一个坏人。”
“请宗主将这批孩子们换下来吧,他们也该专心自己的修行了。”
“宗门内多少贤才,我阎家也该退位让贤了。”
黄显月立刻挽留,“长老不可啊。水月宗需要阎家的孩子们。宗门离不开你们啊。”
阎洪海很想答应下来,那他就不走了,可他不敢,脖颈上的利剑时刻悬着,他没有与黄显月试一试的底气。
试试,试试就世逝。
阎洪海:“宗主不要再挽留了,我意已决。”
黄显月视乎才看见李意脚边的阎长风一样,“对了,意儿。你来寻我做什么来着?怎么把长风这孩子也捆来了?”
李意自然不会揭破场面话,他张嘴就来:“回禀师父,是因长风师弟的那个中放话,要带领阎家一干后辈子弟前往东台水府旧址斩杀海妖。弟子想着,长风师弟许是年少气盛,说了他两句,他不服,叫嚣着就要出海。弟子无奈,只得将人捆了,正打算送回阎家去。听说阎长老来了,就把人带这来了。”
阎洪海听得瞠目欲裂,这是不仅要夺他阎家的权,还要他阎家出海西台水府,那是什么,那就是个填不满的死人坑啊!
李意转头看向阎长老,面对阎长风一张老脸,心中毫无波动。他们修为伯仲之间,皆是练气大圆满,也无什么恭敬之意:“阎长老,我知阎家一番为宗门付出的苦心。可也不能如长风师弟所说,带着阎家男女老少都出海吧。”
黄显月的利剑居然点在了这里。
她好毒的心思!
“阎长老?”黄显月唤了一声,“阎家真有意带人出海?咱们水月宗还没人去呢。”
阎洪海看了看笑容满面的黄显月,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李意,这一对师徒,好毒啊!
黄显月等着阎洪海答应。
他没得选。
要么死,要么出海。
阎家在水月宗内把持名位,损公肥私,作威作福多少年,她几次三分提醒,阎家反而变本加厉,更是气焰嚣张,几要颠覆宗门根基。
以为归还宗门名位便可全身而退了吗?
那本就是该的。
老老实实驻守西台水府还有归来一日,否则灭族之祸就在顷刻之间。
阎洪海心思百转,怎么都不愿意答应,可他又能如何呢!
黄显月筑基多年,左杨子坤相帮,右有霍洵、宿林江想助,就算他立地成就筑基又能如何?
更别说黄显月身后还有紫阳宗的背景,立着一位前途广大的金丹真人,他就算将黄显月一时压过,可还真能在水月宗内翻天,将宗主换个人来做吗!
“老朽,领命。”
“长老说错了,这是阎家自己请命,可不是我的宗主命令。”
“是,宗主说得对。多、谢、宗、主、成、全、我、阎、家、请、愿、望。”阎洪海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意儿,怎么还捆着长风呢。”黄显月训斥一声,李意放开阎长风。
阎长风还有诸多话要说,却被阎洪海一拳打晕,“老朽带长风下去了。”
“去吧。”黄显月招呼一声,又似乎突然想起,“对了,长老,快过年了,记得动作快些,不然可赶不上在西台过年了。”
阎洪海身形一晃,点点头。
殿外风雨如旧,黄显月却轻松了许多。
兵不血刃解决了阎家这个毒瘤,后续的诸多安排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黄显月拿起乌木桌案上的一份卷轴,打开后改了一处交给李意,“去吧”。
她想了想,提笔又写了一份文书,发往理兰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