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界中,每次突破,都有洗精伐髓地效果。这一次也不例外,顾灵飞照旧出了一身黏答答湿乎乎地臭汗,两贴身的里衣都被打湿完全,拧一把全是水。
不洗一洗自己的身子,顾灵飞实在不愿意出去见人。她还不知道黄显月一直在外面守着她突破。
见得灵气安稳下来,也只顾灵飞实在清洗身子,便等在一旁,顺便检查黄盛的功课。
近来,李意有教授他们二人□□拳。黄盛虽不如顾灵飞根基扎实,在日夜勤学苦练之下,一套拳法也打得有模有样。
黄显月纠正了他几个错处,点点头,算是满意了他的武学功课。她又叫黄盛写几个字给她看,比之一叶舟上时进步颇多,显然是没有松懈的。
“不错,看来你这段时间没有放松自己。”
黄盛开心地笑起来,扭扭捏捏地似乎想问什么,“师……师父。”
黄显月颇为出奇地看向黄盛,“何事?”
黄盛:“我……我什么时候才能修行?可不可以提早一点,灵飞都突破练气二层了,我还连引气入体都没有完成。我也想修仙。”
黄显月明了,看来是顾灵飞的接连突破给他带来了压力。
“宗门之有我以前修行的《南明离火法》,现在修行的《望月经》你杨子坤师叔修行的《长恨香锦图》,宿林江师叔修行的《古兰参圣图》,霍洵师叔修行的《青柯灵谱》,阎长老与冉长老修行的两本功法,都是不要求使用紫气来引气修行的,但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允许你们修行吗?”
黄显月没有直接回答黄盛的问题,反而提出了新的问题。
黄盛脚尖点点地面,手背在身后,“知道。因为《紫霞灵养功》更厉害。”
“那你知道厉害在什么地方吗?”
黄盛摇摇头。
黄显月:“《紫霞灵养功》的来历你们都清楚。我刚刚所说的这本功法从何处来的,你们却不知道。”
“这几本功法都是我等作为散修之时偶然踏进仙路所得的第一次机缘。最高不过能修行到筑基期,筑基之后前路断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黄盛不说话了。
“筑基之后再也不能改修根本功法。这意味着你们修成筑基大圆满之后,再也不能前进一步。终生无缘金丹之境界。”
黄显月意味深长地看向黄盛,“我对你们几个都抱着厚望,我是希望你们能在修行路上长长久久地走下去的,不要被一时的修行快慢迷糊了眼睛,飞升成仙才是我的徒弟应该追求的。”
黄显月转头看向房门,“盛儿,灵飞,你们有这个勇气去探索成仙之路吗?”
原来是顾灵飞清洗完毕后走出房门,刚好撞见黄显月教导弟子,听见了最后一句。
“师父。弟子此生誓愿成仙了道,不作它念。”顾灵飞想也没想就对黄显月说道。
其实顾灵飞心中所想却是师父既然对他们给予厚望,她这个为人弟子的就不应当反驳。黄显月是她目前唯一的依靠,抓住她,抓牢她,让这个依靠和她更为亲密,她在这个宗门之内才能更为安全。
至于这句话的含义,顾灵飞想也没想,她知道她的师父是愿意听到这句话的。
在此时此刻,说出这句话也是对于她最为有利的选择。
“求道之乐,修行之乐,弟子乐此不疲。”
果然,黄显月笑起来,看向黄盛。
黄盛看看顾灵飞,又看看黄显月乃至于她身后的寒文,低下头似乎在思考自己要说出口的话,“我……我……”
他看了眼目含期待的黄显月,与笑意盈盈地顾灵飞,“我听师父的。”
这样一对比,高下立见。
顾灵飞拉着黄盛的手,想要坐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看了看黄显月,站在那里还是没有坐下。
黄显月见顾灵飞与她亲近了些,却还是摄于当日之事有颇多顾忌,心内叹气,但想到顾灵飞今日已经有了改变,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样也不错。终有一日,师徒二人会亲密起来。
顾灵飞安慰黄盛道:“你不要着急嘛。虽然我比你先走了一步,但是修仙之路漫长无止休。练气修士有一百二十岁的寿元。我们今年九岁,时间还长着呢。一时的领先算得什么,能够长长久久地活到最终才是真英雄。”
黄盛:“可是我连练气修士都还不是呢。”
顾灵飞心想,呵,看来这段日子的书没白读,脑子灵光了。
她道:“那我停下来等你一起好不好?我从今天开始就不再修行了,等到开春了,太阳出来你引气入体之后再和你一起修行。”
顾灵飞面上天真无邪,目不斜视,实则心思却转到了黄显月身上。
“胡闹什么呢,”黄显月可不会答应自己的弟子松懈了修行,“讲什么孩子话?修行之上争分夺秒还来不及,你才多少年岁,竟然将修行之事做如此儿戏?”
顾灵飞嘟囔道:“反正我还年纪嘛,休息几天也耽搁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