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视角闭上了,其他感官就会放大,三岛·尸体·奈奈听到呼呼的北风声,听到旁边衣物窸窸窣窣蹭过, 然后大家一一躺下的声音。
她能够想象到这个画面有多奇葩,大家的头一起向着圆心埋在沙堆里,脚向着外头像花瓣似的展开......
对于这种在街上旁若无人倒下来的游戏,要是没有小伙伴们一起干傻事,平时自己是绝对不会尝试的。
但如今,小伙伴们彼此缓和而温暖的气息让她不知不觉忘了这是一个专业的装尸体游戏,而是呼吸着, 呼吸着......在某一秒蓦地陷入睡眠。
睡着的时候,脸朝下的小孩子不自觉的嘴角撅着,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苦瓜脸。
而醒来的时候嘛。
女孩子不知为何会在户外睡着觉,舒舒服服的翻了一个身,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滑落,冷风一吹,她打了一个颤,才冻得醒转。三岛奈奈睁开眼睛,睡得有些迷糊,呆呆的摸了摸盖在身上的层层大衣,呢喃道:“你们究竟是谁?”
妮妮和小丝坐在旁边为她挡风,男生们在远处活动追逐着彼此,他们身上的大衣消失不见, 出现在她身上。
妮妮扭过头,神秘的说:“我们是奈奈的朋友啊。”
“真是自来熟。”三岛奈奈点头。
“对啊对啊,”小丝淡淡的抱怨,其实经过半个下午的玩耍,已经和大家打成一片,她只是习惯嘴上争宠:“算了,朋友就朋友,反正我才是奈奈大姐头最喜欢的小弟才对。”
太阳下山,艳霞落在冬日大地。
终究没有日不落的无穷玩耍时光。
大家站在公园口道别,约好明天再一起玩。
“拜拜喽,奈奈大姐头,还有大家!”小丝还是一副活泼的模样,她妈妈来接她回家,黄发女孩牵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马尾吊在后面一甩一甩。二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尽头的太阳,三岛奈奈听到她们热烈讨论着晚饭的好菜。
三岛奈奈知道,小丝的妈妈超会做料理,有时候分享给她一口便当菜,咸口厚蛋烧简直绝品。
而三岛奈奈的炒面面包却是从便利店买来的。
在所有小弟之中,只有小丝热衷于跟她彼此分享便当。
三岛奈奈原地踢了一下脚。
然后转身,看着一个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的家伙们,不自然的问道:“你们有人来接吗?我也要回家了......不过,要是你们刚般来不熟路,我也不是不可以送一送。”
然而,没人回话。
“......”女孩子说完,压了压棒球帽,有点受不了。
......这些人怎么死死盯着她,泪水汪汪的样子,一点别的反应也没有......只是说要送他们回家, 有必要那么感动吗......?
三岛奈奈不知道,对于她而言,他们只是认识了一天的朋友;可对于他们而言,她是他们出生入死的最重要的小伙伴。
虽然只有正南会老实的提在嘴边,可大家也和正南小丝一样, 发自内心的认同她是永远为他们保驾护航的大姐头。
但大家忽然发现了,原来最让人挂在心头上担心的人,正正是这个表面装得任性调皮, 暗地习惯把所有责任揽上身的笨蛋。
在五小只的视觉看来,一脸落寞的笨蛋奈奈怔怔地看着别人家孩子被妈妈牵着手一起回家的画面,那么羡慕的样子,可转头了,还要假装她丝毫不在意,摆出一副酷酷的样子,简直让人该死的心疼。
他们以前在不安、想念、害怕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会飞扑挂在这个实力非人的强大笨蛋身上。
现在他们同样忍不住一个个的飞扑上去。
“奈奈,我不挣做什么最要好的朋友了!我要做奈奈的家人,”妮妮占据了卷毛小女孩的正面怀抱, 第一次觉得笨蛋小卷毛才是最需要被照顾的人。
“我要成为奈奈的妈妈。”
“那我就是爸爸!”父亲也经常出差不回家的风间能够体会到女孩子的感受。
“我不介意当哥哥啦,就算多一个令人操心的妹妹也完全没关系。”小新熟练的揉揉卷毛道。
正南由始至终坚定无比,“我当奈奈的小弟,永远支持你!”
阿呆想起以前玩普通办家家酒,一个家庭最不可缺少的温暖角色,“那我就当奈奈的宠物猫。”
被忽然溺爱的三岛奈奈哑巴了。
她是谁她在哪?
这些家伙在说什么?
这是............在玩办家家酒游戏??
更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在下一秒,小朋友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等到的男人和女人忽然双双出现。
是有点陌生的爸爸妈妈。
他们来接她回家。
准确的说,是接她和他们全部人一起回家。
三岛奈奈捏了一下脸。
这是在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