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帮我拿去寺庙烧了吧。”
陈以冉说完,又吃下一片吐司。
辛谌盯着陈以冉,缓缓喝下一口牛奶。
是他没问,不是自己没说……
“对了,严晨晨说她喜欢的一直是你,我是你的替身,她说她要追你。”
辛谌差点呛住。
陈以冉打开手机,把严晨晨的短信点开给他看。
他已经删了其他联系方式。
“你要不要搬家?”陈以冉一脸真挚。
“……她只是拿我来刺激你,这也不是第一回了。”辛谌不以为意。
闹钟响起,七点半了。
本来,按照辛谌的计划,他现在已经摊牌完毕,可以光明正大地拿着打包盒去接孟枝。
他关了闹钟,起身,“我走了。”
陈以冉塞下最后半片培根,“我吃完了。”
辛谌迟疑地拿起餐桌上的食盒。
“走吧。”陈以冉瞬间收拾好自己,身上还存有一点酒气。
其实我没打算送你回家。
但是开快点也来得及。
两个人一起下楼,坐上林科凡的小车。
两人座的小车没什么空间放那个食盒,陈以冉系好安全带后,很贴心地把食盒拿过去抱着。
“你还给他带饭啊。”
“……嗯。”辛谌准备坦白。
“便宜林科凡了。”
“…………嗯。”辛谌将错就错。
“你去他那还车,送我顺路吗?来得及吗?”
辛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顺路,那你去坐地铁吧。”
陈以冉安静下来。
安静了三分钟。
“你食盒里面是三明治吗?”
“嗯。”
“你该不会放了培根吧?”
“……”
林科凡不吃猪肉,不是对猪肉过敏,只是单纯的挑食。
“那他不会吃的,你不如给我吧,我当中饭好了。”
“他可以挑出来……你要么从这里走回家,要么闭嘴。”
陈以冉闭嘴,嘴角上扬得不行。
辛谌送完陈以冉直接掉头,正好在七点五十八分到达学校南门。
他担心自己会迟到,一路上看了好几次表。现在悬着的心放下,他转头看向窗外。
春末的早晨,阳光清澈明媚,透过高耸的树冠,在他的眼前跳跃。
隔着马路,他看见一袭西装的孟枝。
他没见过她穿得这么正式,也没有见过她把短发扎起来。
心跳急起来,他渐渐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和她跑过来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
“我给你带了热茶。”孟枝从托特包里拿出一个瓶子,从车窗外递给他,一缕发丝柔顺地从鬓边垂下。
辛谌用左手接过,忘了道谢。
温热的。
孟枝打开副驾侧的车门,坐进来。
他把放在腿上的食盒递过去,想说我做了早餐,说出口的却只有两个字。
“早餐。”
孟枝接过,红着脸说谢谢。
可能是两人座的小车空间太小,也可能是空中残留的稀薄的酒气,一路上两个人都有点不自在。
辛谌握紧方向盘,尽量把眼神都放在马路上。
孟枝抱紧食盒,尽量不去瞟他在阳光下微红的脸。
时间像堵塞的车流,缓慢向前。
一直到律所楼下。
“谢谢你顺路送我。拜拜。”孟枝下车招手。
“拜拜。”辛谌坐在车里点头。
她扎起头发,比放下头发,更好看。
她双颊微红,他耳根红透。
孟枝走进律所,笑着和遇见的每个人打招呼。
简直是格格不入的愉悦。
Emilia看见她来,有点诧异,但是派活儿的时候也没有手软。
孟枝坐在工位上,一边在心里哼着歌一边整理指导案例。
隔壁工位的Eric看着她,摇摇头。
对面工位的Lynn默默加快了打字的速度。
是这样的,又卷疯了一个法学生。
到了医院,辛谌把林科凡的车停好,发信息问他在哪,准备上楼去找他换钥匙。
林科凡却下来了,他一脸凝重地坐进副座。
他深吸一口气。
没有错,淡淡的兰花香混着一点柚子香。
和那天孟枝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打开导航,看了眼历史搜索,上一个地址是某律所。
果然。
辛谌站在车外,眯着眼睛看医院庭院里的一大树粉白玉兰。
他一口一口地抿着温热的茶。茶香带着茉莉花香,温润醇厚,一部分春天和阳光由喉入腹,生根发芽。
她给我带了热茶。
她肯定不讨厌我了。
今天太紧张,不过还好,我按时把她送到了。
林科凡下车,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开口。
“她没迟到吧?”
“没。”辛谌低头微笑,笑里三分痴傻七分纯情十分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