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枫悠悠转头望去,男孩约七丶八岁,衣着华贵,面上桀骜不驯,他语带不善道:“你便是阿兄藏在宫中的人?”
“你为何带着帷帽?”
无枫轻瞥了一眼他,而后问道:“你是谁?”
还没等男孩回答,系统便先回答她:“胡亥,陛下最宠爱的胡姬所生,大秦最后一任帝王。”
……这…这小孩有点强。
“哼…你要叫我公子,还要起来给我行跪拜之礼。”
胡亥面容精致可爱,十分娇纵,怪不得深受秦始皇喜爱。
就这小孩害了扶苏。
瞬间,无枫眸中化为碎冰,冷意渗人:“哦…你莫不就是那个胡亥,你这般跑到你阿兄殿里,不怕他会怪罪于你?”
“你这般实在过于无礼,这便是你大秦公子的礼教?”
胡亥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他冷道:“贱婢,尔敢妄断我大秦,合该赐你一死。”
无枫气得咬牙切齿,这个亡国之君竟敢叫她贱婢:“你不请自来,便是无礼,怎滴,你大秦是说不得吗?”
“陛下怎生出你这般儿,我都要怀疑你不是陛下之子。”
胡亥怒急:“休要信口雌黄。”
他指尖微颤抖指着无枫:“来人,给我砍了她的脑袋。”
两个侍从立即上前,这时,比奴匆匆赶来:“公子…公子…使不得,使不得…”
扶苏紧跟其后:“胡亥莫动手…”
那两人顿了一下,退回原来的位置。
胡亥一见扶苏立刻跑上前去,眼泪说流就流:“阿兄…我好心来看望她,她竟辱我大秦。”
“还说我不是阿父的孩子…呜呜…”
那副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瓷娃娃般的小人一哭,扶苏心都要碎了:“阿弟莫哭…阿兄自会为你讨个公道。”
说着扶苏走上前去,冰冷的视线俯视着她:“无枫姑娘,孤救你丶敬你丶照顾你,你便是如此待孤。”
“辱吾大秦,污吾父之名,更是任意编排吾之兄弟。”
“看在往日之情,吾不会要你性命,但亦留不得你。”
事实面前,再多解释皆是苍白,就算她告诉扶苏,胡亥是个祸害,他肯定也不信。
思及,她不再辩解,只嘴角挂着一丝惨笑道:“谢公子殿下饶我一命。”
扶苏不在停留,带着胡亥离开大殿。
殿内众人散去,比奴也已被之带走,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而后两个侍从将她搬进车辇。
匆匆不过半日,她便已出了咸阳城。
车马缓缓停下,未等她反应,便有两人将她扔出车外,长扬而去。
系统:“宿主,你还好吗?”
无枫面无表情:“你觉得呢?”
系统:“…”嘴强王者的下场。
系统安慰道:“没关系,你很快就会好了,到时慢慢规划。”
群树茂密,杂草丛生,乱石硌得她发疼,边上树刺无数,虫鸣鸟吟,是个抛尸的绝佳之地,看来有人想要她的命。
夜色将近时,窸窸窣窣摩擦声响起,无枫瞬间身体紧绷,目光警惕的朝那边看去。
只见来人手拿长剑,目光巡视着此地,无枫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胡亥不放心,特意派人来斩草除根。
两人边找边说:“将军找那个人干嘛,长那么丑。”
他们靠在一起,窃窃私语:“莫不是将军有何特殊癖好。”
“那日,我还看到将军抱她来着。”
与此同时,他们身体忍不住抖了抖,若真如此,将军也太过与众不同。
无枫耳力极好,她听出那两人的声音,就是那日被她吓打滚的士兵。
她气沉丹田半撑着手大喊道:“喂…你们是在找我吗?”
两个人被吓得一激灵,顺着声音望去,终于找到半坐的无枫。
他们因背后说人坏话,瞬间紧张得直结巴:“无枫…无枫姑娘…”
她撑手而起,半眯着眼神色不明:“蒙恬让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士兵面容严肃道:“将军请无枫姑娘到府上一叙。”
正合她意。
她干净利落道:“好呀,劳烦两位带我一程。”
蒙家府邸,无枫安逸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被,系统不解:“宿主,您为何要来蒙恬府上。”
“你不怕他杀了你?”
无枫面无惧意,用手撑着榻边,她轻挑了下弯眉:“何惧之有。”
“他若觉我是细作,那此刻救我再好不过,死人总比活人有价值。”
“另我若不是,你瞧瞧我如今这般苟延残喘,却依旧坚毅不屈,岂不令人钦佩。”
系统:“…”抱歉,什么都看不出。
不过它也知道,来蒙恬府上是最好的选择,以宿主这副模样,等见到秦始皇,估计他都要入土了。
第二日下午,无枫此刻已然不急,她命人将她带至湖泊凉亭,凉庭立于湖泊之中,清凉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