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两人目光皆看向她,一个眸带寒意,一个眼带震惊。
“此非孤能决定的。”
无枫脸色认真,一字一句:“这是殿下可以决定的。”
“殿下可知,陛下对有才丶有用之人是何等重视?”
扶苏眸光一震,他不是傻子,视线立刻瞥向地里,语气凝重:“汝之言,其为大用?”
无枫面不改色道:“亩3000,可为大用?”
扶苏猛然看向她,话中满是不可置信:“当…当真?怎么可能?”
她只轻飘飘道:“待些时日,殿下自可知晓。”
扶苏谨慎之意很是明显:“若如汝之言,孤自待天下黔首谢谢无枫姑娘,他若不犯重事,亦可揭之。”
如果真当她所说,这可是利天下黔首的大事,此重中之重,可解大秦之急,只此等作物过于…过于让人不敢相信。
只是想到无枫先前的手段,并非放恣之人,扶苏沉吟片刻便做出承诺:“姑娘尽可放心,如有需要,孤自为汝倾尽全力。”
她话音微软拘礼道:“殿下严重了,我与赵无贼非得寸进尺之人,只望殿下待时留他一条活路即可。”
赵无贼感恩之情无以言表,只手心微收,喏喏开口:“枫姐…我…”
无枫转身看他,扬起一丝笑意:“我知你非惹事之人,但谁若欺你,你自要还回去,我可不想别人说我没得本事,连小小一个人都护不住,太掉你枫姐的面了。”
扶苏望着两人互动,静静不语,他见过无枫狼狈不堪的样子,亦见过她疯魔失态。
唯独没见过她现在这般,不用想便知道帷帽下那张风华绝貌的脸,是如何洋溢出笑容。
两人皆未注意扶苏,只听他闷声开口:“今日扶苏不请自来,甚是叨扰,可莫见怪。”
“扶苏还有事,先行回宫了…”
无枫两人面面相觑,随后同时出声:“恭送扶苏公子…”
他拂袖转身,周身凌厉的风微彰显出主人的不悦,修长身躯,步伐稳健,一点都看不出其主人混乱心思。
比奴随着转身,眼神轻斜看向无枫,咬牙吞下不满追随扶苏而去。
如此拜访非扶苏一人。
蒙恬面容冷峻上府拜访,他坐于客堂等侯,待见其人过来,面色不悦地开口:“汝于府中多日,怎不与营中一同操练?”
无枫一身利落衣袍,大步踏进堂中,额上布着些许微汗,气息未稳:“呼…蒙将军怎滴来了?也不先告知一声,好让无枫于府门迎接。”
蒙恬浓眉一挑,他轻轻拿起水杯,衣袖半遮,仪态极好:“不欢迎?”
他自听出无枫语气里的不悦,偏要听她口是心非,果然不出他所料。
“非也,蒙将军登门拜访,使府上蓬荜生辉,我焉能不喜。”
蒙恬颇觉好笑,他轻抿唇角强忍住笑意道:“既如此,日后本将军便常来,日日让汝府邸生辉。”
无枫:“…”现在收回还有用吗。
“将军开心便可…”
那无奈的语气,怎么都令人欣喜,蒙恬不再逗弄她,出声问道:“汝几时回营里?”
她似渴及了拿起水杯一饮而尽“咕噜咕噜…”的声音,看得蒙恬直皱眉:“此行为未免过于不雅。”
谁知她如理所应当般,语气坚定:“渴了喝水,管他雅不雅。将军来此便是训无枫行举不雅的?”
“未曾,只汝作女子,行举之间需规矩儒雅一些。”
无枫对此话不满,她立刻出言反驳:“我是将军手下的兵,亦非贵族,自不管汝等雅事。”
“将军莫将贵族女子身上枷锁拷到我身上,我可不吃这套。”
蒙恬无奈摇头:“既知是本将军手下兵卒,如何惫懒不练?”
她下意识挺直身板:“非无枫未练,我只是在府中行练,亦是有要事,不得出府。”
“将军若是在意,不若无枫与陛下说道?”
蒙恬站起身来几步就走到她面前,他卸了衣甲身着黑色衣袍,此为贵族象征。
蒙恬高出无枫一个头,肩膀宽大有力,似一挽便能将她挽进怀中一般。
他眸中透着几分温和,难得没有为难与她:“吾随意一言,汝便要告到陛下那里,可真是小心眼极了。”
两人靠得很近,如此近的距离,令无枫颇为不适的蹙起眉头,她后退两步道:“将军自重。”
蒙恬凝视她的眼神一暗,他知自己此举颇为唐突,只…只他便想离她近些。
这么久以来,无枫似天外之人那般难以靠近,待人待事皆是防备。
那日,见其看到陛下后失态的模样,他亦是不甘,明明此前,是他先…先认识无枫。
怎能看着此人与别人生出倾慕之情,蒙恬挪动身体后退几步,随后行礼告罪:“抱歉蒙恬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