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说着“请”,江辛宁的语气还是冷冷的。
楚蔚和谢荧再迟钝也感受到了他一身的怨气,可无奈是他们主动要触这个霉头,只好快步跟上了。
信业峰密林之中有片高地,江辛宁念了一段咒语打开了禁制,眼前的镜像就倏地变化了。
楚蔚和谢荧赫然看见两仪盘立在一个一米多高的石柱之上,像是个双面的罗盘,两面都有刻度。
江辛宁走上前去,抬起手向两仪盘注入灵力,不一会儿,两仪盘缓缓升了起来,两面石盘中间的缝隙露出了淡淡的光芒。
那缝隙中的光芒渐渐汇成了环形的法阵,前后两面石盘开始往相反的方向旋转。
“两仪四象,负阴而抱阳。春生夏长,冲气为和。还四时之序,归万物之阴阳……”
江辛宁吟诵过后,法阵的光芒骤然亮如白炽,两仪盘旋转的速度逐渐放缓,直至发出清脆的“咔”声。
“咳咳咳——”
法阵光芒亮得刺眼,谢荧没注意到江辛宁已是强弩之末,摇摇欲坠地竟咳出了血来。楚蔚连忙施了个回光术,扶住了江辛宁。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周围群山的深林中传来阵阵鸟鸣。谢荧与楚蔚对视一眼,二人皆是眉头紧锁。
天降异象,山雨欲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有劳二位转告任疏宁,欠他的如今我尽数还清了。”江辛宁原地打坐,闭着眼说道。
“这,用不用我通传一声贵仙门的弟子……”
“不必了,有劳楚宫主。”江辛宁说道,“哦,对了,这几颗琉璃珠子算不上仙品,不嫌弃的话还请收下,就当是劳烦你们为崇业真君跑一趟了。在这次是我招待不周,慢走不送!”
江辛宁直接抛过来个锦囊,谢荧堪堪接住。
“信业真君言重了。那我们便不打扰了,告辞!”
楚蔚也不多客气,拽着谢荧开了个移形阵直接到了山门外。
“这是天罚来了?”谢荧问道。
“是啊。”楚蔚望向已经被乌云笼罩的信业峰,说道,“来得这么快……看这个架势,至少也要十道天雷。”
“两仪盘这等神器本就逆天。他方才催动两仪盘还原时间,少说也要用了五百年的修为。”
“五百年?!”
谢荧难以想象五百年的修为,对于一个神仙来说意味着什么。
楚蔚也十分不解:“这信业真君到底欠了崇业真君什么啊?把崇业峰烧了?那也不至于啊。你能不能打听打听?”
楚蔚的八卦之心又被点燃了。
“你……还有空管别人,我看你还是先自求多福吧!”
“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楚蔚叉着腰,这会儿丝毫不见当时的紧张。“区区傀儡,我堂堂岁星宫宫主还怕了不成?”
谢荧没忍住笑了出来:“也不知道当时是谁跑的比贼都快。”
归途中,二人心照不宣地绕开了金羽州,说说笑笑地回到了东极殿。
快到殿门口,楚蔚停下脚步,叫住了谢荧,认真地叮嘱道:“今天在白虹坊发生的事,你就当不知道。我有个猜想得验证一下。”
当不知道就是不说出去,谢荧听出楚蔚的意思是不打算告诉百里钟。
“什么猜想?”
楚蔚轻笑道:“到时候再告诉你。师兄那边我自会找时机禀报,你赶紧忙你人界的事去吧!”
谢荧点点头,反正这事跟她也没多大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个饭钱你记得还上就行,我回去收拾东西去了。”
“放心吧,我堂堂岁星宫宫主……”
“嘶——打住吧,你欠帐的时候最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你给我站住!”楚蔚喊道。
……
告别了楚蔚,谢荧回到荧惑宫,呆呆地坐在床前,百无聊赖地拿着裁月扇着风。
“灵烟啊,你说去人界这一趟,都有什么好带的?好像也没什么可带的。”
灵烟思索半晌,认真道:“师父,你这次可是去帮崇业真君飞升登仙,人界少有灵脉,多带点滋补的灵药仙植总归没坏处。”
“没错没错,多打包点,装我乾坤袋里。”
“对了,长庚宫遣人送来了不少金银细软,看着都是在人界值钱的玩意儿,够您花一阵子了!”
“哟!百里师兄有心了,有机会你记得……哎,算了,替我道谢就行了。”
谢荧一想到长庚宫金碧辉煌的场景,也深知自己这边寒酸的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还有各种书典、功法秘籍,除了东极殿不外传的心法,都给您打包好了。”
这灵烟办事还挺靠谱,谢荧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师父……弟子有一个请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