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荧瞄了一眼马车外,低声问任疏宁:“怎么甩掉他们?”
“现在甩了他们,在栾阳郡还是会碰见的。”任疏宁懒散地解释道,“试炼大会五大宗门都会派一些未出师的弟子参加,他们二人肯定位在其列。所以,你说的那把剑,重要吗?”
那把剑重要吗?
那把剑可太重要了!
原书里任疏宁金手指一般的存在,他就是拿着这把剑大杀四方,斩妖除魔,直到飞升成仙后去魔界拿回他的上古神剑锻影。
支开灵烟,谢荧和任疏宁开诚布公道:“龙吟剑,人界罕有的绝品。按照原剧情,这把剑是你飞升的关键。”
“靠一把剑飞升?”任疏宁微眯了眯眼,不以为然道,“我离了剑就不能修炼?”
谢荧沉默三秒,认真地说:“你该不会真的想炼器……”
任疏宁:……
“你要是打算一辈子留在这里,也不是不行。”谢荧认真分析道,“但崇业真君迟迟不归位的话,无量仙门那边不可能没有动作……”
任疏宁打断:“我的意思是,没有那把剑我一样能飞升。”
“兄弟,有信心是好事,但是你可能不知道仙界现在的情况。已经几千年没有凡人飞升成仙了。”谢荧调侃道,“堕魔可能还稍微简单点。”
“你挺了解堕魔。”任疏宁若有所思。
“我就随口一说。”谢荧含糊其辞,“起码赤天是吧。”
“嗯。还有呢?”
还有?
“还有谁啊?”
任疏宁冷哼一声,没说话,心想:你把魂火符给了谁,自己心里没数?
然而谢荧对这件事确实心里没数,通过传音符跟跟她对话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她根本不知道是谁。
魔界还有什么人?她只在茶馆见过一个傀儡罢了。
等等,傀儡?
谢荧脑海中晃过了醉仙楼傀儡仙子空洞的眼神。
“关于魔界,你了解多少?”谢荧问道。
“不比你多。”任疏宁闭目养神,有一事他始终没弄清楚,魔界究竟是如何控制谢荧的,她好歹也是渡劫期,若非自愿,元神怎能轻易被魔族侵占。
“我看未必。”谢荧说道,“崇业真君和赤天魔尊交手多次,你既然也看过一本书,甚至知道两仪盘的事情,至少比我了解赤天吧。”
“打他还需要了解什么?”
“………”谢荧撇了撇嘴,“比如他的弱点,他的手下,还有他们交手的原因之类的。”
任疏宁难得认真地回答了问题:
“全是弱点。”
“手下大多长得扭曲,见过的也都死了。”
“原因大约是他欠打。”
谢荧沉默了。
罪过罪过,她在心中暗自忏悔,他狂归他狂,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崇业真君在天之灵千万不要怪罪。
“该我问你了。”任疏宁道,“你之前说你给了魔界一张魂火符。是他们要挟你做的?”
谢荧想了一下,皱眉道:“不是。”
任疏宁的目光骤然冷了几分。
谢荧却毫不避讳地看着任疏宁,既然两人现在是利益共同体,她那样做也是事出有因,那么也就没必要任疏宁隐瞒此事。于是,她将与魔界交易魂火符的来龙去脉如实告诉了任疏宁。
任疏宁听了之后眉目终于舒展了几分,但在听到和她在茶馆碰头的好像是傀儡时,目光微动了一下。
“……所以,你知道傀儡术吗?”
“略有所闻。”任疏宁道,“原是沧澜谷的法术。”
谢荧点头附和,这个情报倒是和楚蔚所言一致。
“以草木制成人形为傀儡,傀儡的一举一动皆由施术者操纵。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觉不太像魔界的作风。”
任疏宁没多言,只道:“静观其变吧,若魔界再试图联络你,你第一时间告知我。”
谢荧点头答应了,不过她还是希望魔界再也不要来找她。
……
日暮时分,为了避免“任容洲”体力不支,一行人提前到驿站休息。
以任容海和沈又晴的修为,一日就能赶回玄冰谷,可若是跟着任疏宁的马车慢慢晃悠,原本一天的路程就要被硬生生地拖成三四天。
看着饭桌上保持假笑的沈又晴和脸色比锅底还黑的任容海,谢荧慨叹:不过是比原书里陆雨柔来晚一个礼拜,怎么就又触发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剧情......
“我刚接到师父的回信,我们明天要先回去参与试炼大会的筹备。”沈又晴对任容海说道。
“好,那明早我们先走一步。”
沈又晴换上笑眯眯的面孔,问谢荧:“凌云道长,不知这次的修士试炼大会,无量宗是否参加?”
听到“凌云”二字,任疏宁的目光貌似不经意地落在了谢荧身上。
谢荧面上不显,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