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的清晨阳光微暖,微风拂过后淡粉色的樱花会打着旋儿坠落。北川瑶骑着单车穿过醉人的樱花雪,来到学校不远处的书店。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历史长达百年,连带着周边的商圈都有着悠久的历史。这条街道的建筑是传统的木造结构,带有着浓厚的幕末时代的气息。而商铺的内核可能是现代小资的咖啡馆,也可能是后现代装潢风格的照相馆。
当然也有保留着历史痕迹的书店。北川瑶推开书店的玻璃门,耳边响起悦耳的风铃声。趴在收银台上的橘猫懒洋洋地勾起头看了眼来者,便揣着爪爪继续补觉。
为数不多的顾客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北川瑶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心理学的书架旁。就在纠结从哪一本开始读起时,一道温润清澈的男声在耳边炸响。
北川瑶吓得后退一步,头顶撞到了少年的下巴。北川瑶捂着脑袋,转身看向罪魁祸首。
只见罪魁祸首抱歉地温柔浅笑,北川瑶涨红着脸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不断地瞟向少年下巴上的红痕。
“你的头没事吗?实在抱歉,我应该提前跟你打招呼的。”幸村精市弯着腰与她平视,“你的头没事吗?”他顿了顿:“北川桑?”
“有,有点疼。”北川瑶躲避着他的视线,只能把目光落在他白色衬衫的衣角上。
“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看一下。”
北川瑶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阳光透过落地的玻璃,落在古朴的木质书架上。也温柔眷念地落在她的头发上。他的触碰很轻,却能清晰感受到他指腹上薄茧的粗糙。
“哎,北川桑的脸很红哦。”幸村精市歪头逗弄着北川瑶,少女像一只刚从洞里钻出来的兔子。眼神懵懂呆滞,竖起的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散发着快来拽我的气息。
“是因为今天的太阳很晒。”北川瑶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抬起头盯着幸村精市的眼睛,“你说是吧,幸村君。”
幸村精市轻笑,摇了摇手上的书籍,“需要推荐吗?关于心理学的。”
“不,不用。”
北川瑶并不认为自己能和幸村精市聊得来,她从隔壁书架上拿了一本推理小说便结账告辞。骑着单车不停地神游绕路,不知不觉中来到北高附近的书店。
北高开学的时间比立海大附属中学早了整整一周。附近不断地涌现出北高学生。北川瑶垂头丧气地站在心理学的书架边,绞尽脑汁的回想幸村精市手里的书。
北川瑶拽了拽自己的双马尾,“真是糟糕,光顾着看幸村君了。”
“你知道吗?山田学姐不是因为学业压力才跳楼自杀的。”
“小枝,你别乱讲啦。”
“哼,我可是听的一手八卦哦。我跟你们讲山田学姐自杀,是因为她被学校老师猥亵了。”
“不可能啦。”
“那你说,为什么每年我们学校都有大量的女学生退学。”
“是因为,是因为......”
“就是因为有变态老师!”
听到的八卦让人沉闷,北川瑶随手拿了几本青少年心理健康杂志后决定离开。
她提着纸袋走出书店,正好面对着北高的校门口,三三两两的学生聚集在一起。似乎每一个人都神经兮兮地讨论山田之死。
“山田山田山田,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山田啊。”切原赤也不爽地嚷嚷了几句,然后疲惫地蜷缩在北川瑶的沙发上。
“什么山田?”
“我今天不是提前回校参加网球部训练嘛,那些一年级生一直在讨论北高跳楼事件。”切原赤也神神叨叨地说道,“那些一年级生说山田是被人推下来的。”
“推下来?”北川瑶拆开速食泡面的包装,看着锅里沸腾的热水,“不要瞎想啦。怎么可能是被推下来的。”
“一两个那么说可能是传言。”切原赤也怕北川瑶不相信,斩钉截铁地说:“可是七八个人都那么说。”
“别瞎想啦。”北川瑶将泡面倒进锅里,用筷子搅拌变软的面饼,“这样应该能吃了吧。”
“应该可以吧。”切原赤也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北川,假期作业写好了吗?”
“在茶几抽屉里。”切原赤也一个鲤鱼打挺,从网球袋里拿出两本崭新的假期作业。
切原赤也抄写单词的时候,北川瑶在吃泡面。切原赤也在抄作业的时候,北川瑶在看电视。切原赤也不满地戳了戳北川瑶的胳膊,北川瑶选择不理会他。
“唉,北川。你帮我写会儿英语嘛。ABCD很快的。”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