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北川今天也在食堂啊。”柳生良子站在北川瑶身边,目光落在不远处——黑子空月的身上,“你寄放在这里的小朋友我们可是照顾得白白胖胖。就是运动细胞和身体素质。”她欲言又止,“惨不忍睹。”
北川瑶有些狐疑,“她穿着一军的球衣。”
柳生良子凑到她耳边,“这不是你的人嘛,王牌!有你在,多带两个没问题的。”
“与我无关。”
山田希子的眼神在黑子空月与北川瑶之间扭转,“哎,北川。你慢一点啊。”
北川瑶端着便当盒与柳生良子擦肩而过,面无表情,整个人显得冷漠清冽。
下午的课并不多,上了两节文化课后就是社团活动时间。山田希子与赤井原代相约去女子网球部。
北川瑶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余光看见了教室前门踱步的黑子空月。北川瑶撇过头,闭上眼睛假寐。
教室后门口伸出一颗海带头,切原赤也见教室只有北川瑶。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拉开山田希子的椅子坐下,手掌撑着脑袋看北川瑶睡觉。
“走吧。”
切原赤也顺手背起北川瑶的书包,手臂揽着她的肩膀走向教室前门。“快点快点,我一会儿训练要迟到了。哎?黑子学姐怎么也在。不是吧北川,你不是答应我今天去看我训练的吗?”
黑子空月穿着女子篮球部的一军球衣,手腕上带着黑色护腕。她看了看切原赤也,摇头表示自己只是路过。
“那我把北川带走咯。”切原赤也边走边推北川瑶,快到网球部时才抱怨道,“你们女孩子真复杂。非要叫我去救场,我一会儿肯定会被部长加训的。”
“加训就加训呗。”
切原赤也冷哼一声,“北川真没良心。”
网球场内意外的只有一年级的球员。切原赤也松了口气,揽着北川瑶。半个身子的体重压在她的肩膀上。
“切原赤也,你知不知道自己很重!”北川瑶推了推他,切原赤也纹丝不动。
“真的好累,我们班调课了。连续上了两节体育课。”切原赤也有感而发,“打了一场篮球赛,四十分钟哎。比打网球还累。”
“打得全场吗?”
“对啊。”
北川瑶点了点头,“打全场确实很累。”
场内传来吵闹声,几个一年级生争论着捡球工作的无理分配。其中白头发的男生夹在中间劝和,效果甚微。切原赤也视若无睹,将脸埋在北川瑶的头发里。
刚刚开学,男子网球部正处于新旧交替的阶段。国中部的正选当了两年受人尊重的前辈,一时间接受不了成为后辈的卑微。谁也不想打扫更衣室,争着抢着要做器械管理员。
“那个白头发,就是玉川良雄吗?”北川瑶想到上国中时,切原赤也竞选网球部部长失败,“你不去帮帮他吗?”
“和我有什么关系。”切原赤也顾左右而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冰激凌优惠券,“训练完我们去吃冰激凌吧。”
北川瑶抬头,抹茶绿色的优惠券遮住了灼热的太阳。
“北川,我觉得打篮球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北川瑶长眉微扬,佯装惊讶,“怎么。你要网球转篮球?舍得?”
“这不是良子求我的嘛。”切原赤也尴尬一笑,“别生气,别生气。”
球场内的矛盾激化,网球少年决定用网球决一胜负。玉川良雄深深地叹了口气,求救似地看向场外的切原赤也。
北川瑶只觉得脖颈微痒,切原赤也又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你这个毛病真是要改改。”
切原赤也闷声回应,“十几年了,改不了。再说了,是谁晚上不睡觉,硬是要揉我头发。我的自然卷都是拜你所赐,北川瑶瑶。”
“恶心死了,别叫我北川瑶瑶。”北川瑶翻了个白眼,对上了玉川良雄的视线。“你部长盯着我看。”
“就当没看见。”
“你不去救救他吗?”
“与我无关。”
“啧,真是冷漠啊。切原。”
一年级的网球对决打得火热,因为切原赤也的缘故,北川瑶看得懂网球。玉川良雄的球技只能算得上中等偏上一点,在一年级生中,被名叫九川寻的少年压制得死死的。
“你部长要输了。”
“哦。”
一颗带着旋转的网球砸向北川瑶面前的护网,切原赤也应声抬头。冷冷地盯着场内嚣张的九川寻。
北川瑶看着面前护网上的网球坑,几根铁丝嘎吱嘎吱地崩断了。怪力少年,奇幻杀网。手肘抵着切原赤也的腰腹,神色淡然,“办他。”
切原赤也直起身拿着网球拍走向球场。还在网球对决的一年级生自动地结束比赛,身体僵直在原地,互相眼神交流。
切原赤也站在球场中心,冷笑一声,眉目桀骜不驯,“都不去捡球,是要我教你们吗?”
“哎呀呀。副部长真的好严肃呐。”九川寻走到切原赤也身边,球拍指了指玉川良雄,“这样部长很没面子呢。”
“与我无关。”
一年级生跟着玉川良雄井然有序地开展后勤工作,切原赤也将九川寻拎到网球场上一顿削。
北川瑶看着碾压式的对决,心里默默计算着切原赤也的比分。
“什么嘛,玉川部长都在做后勤。他凭什么能上场打球。”
北川瑶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就凭他是切原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