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突兀的笑声,许成阔笑得前俯后仰,觉察到自己笑得太狰狞了,改为趴在桌上笑。桌上的茶水因他的笑声抖起了波纹,他没想到他们今日竟然遇到了柴府大小姐。
还发生了一些趣事,怪不得余辂那个万年冰今日也有吃憋的时候,原来这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么一个趣女子,看来郡王府要热闹了。余辂看他笑得放肆,在桌底狠踹了他一脚,才让他止住笑声,只是还在抖动的肩已经出卖了他。
柴小小看他们一个喷茶,一个大笑,不明所以,以为笑她是冒充的,急道:“你们什么意思,不相信是吗,这样的话还能有假,谁愿意说是鬼见愁的王妃,既然说出来了肯定是真的,小二,你也不相信吗?”
小二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笑,不是他相信不相信的事,而是他也不敢去郡王府要钱。
许成阔笑够后才抬起头,嘴角仍然微翘,点头道:“柴小姐,我们相信你,真的,也只有你才能制住那个鬼见愁了。”说完还颇有深意地挑眉看了一眼余辂,被他狠瞪了一眼。
“那你为什么笑,我配不上那个鬼见愁吗?谁不知道他是个老男人,丑八怪,本小姐肯嫁给他,那是他积了八辈子的福了。”
许成阔继续说道:“对对对,那个老男人怎么配得上柴小姐的花容月貌,柴小姐受委屈了。”这么好的机会岂能放过?
余辂在桌底踢了许成阔一下,许成阔不敢喊出来,皱了皱眉头。
“那是,也是本小姐心善,才收下这么一个没人要的东西。”
没人要的东西?他堂堂郡王在她眼里竟成了没人要的,还是一个东西,看着许成阔那笑得促狭的神情,他恨不得给他一掌。
再这样下去,她指不定还会说出更难听的话,遂道:“小二,我跟郡王府有些情分,你拿上这个令牌尽管去王府拿银子就是了,酒菜钱和打赏你的钱定会只多不少,不要耽搁了,上菜吧。”说完将身上的一块玉牌取下递给小二,小二接过便走了出去,当差这么久了,他看得出来,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人才是最有威信的。
许成阔问她:“柴小姐,你都知道肃郡王是鬼见愁了,你还敢嫁?”
柴小小不以为然,不屑道:“怕什么,他是鬼见愁,我还是夜罗叉了,还不知道谁认输了,我为什么要怕他?”
“那你不怕他没看上你,让你一个人在王府里孤独终老一生?”
“我还看不上他呢,这样最好,反正我是皇上赐婚的,他也没奈何。他要是再娶个三妻四妾的都行,我只要有个王妃身份在王府里生活就行了,管他去哪风流呢。”
“柴小姐,我太敬佩你了,这样的人间炼狱被你一说倒像是天堂了。不过,你放心吧,肃郡王不是什么鬼见愁,那是误传的。而且我觉得他应该会对你青目相看,对吧?”最后一句问向余辂,被他瞪了一眼。
“还是别了,我只想嫁进去能每天混吃混喝就行,是不是误传我没兴趣。最好那个鬼见愁能早点死,这样我就解脱了。”
余辂闻言,黑脸将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声音大得吓了柴小小一跳,生气吼道:“你干嘛,故意吓我的,今天所有的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要不是你打碎了我的玉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你自己撞上来的。”言简意赅。
许成阔赶紧止住他们:“柴小姐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这样。我跟郡王府也有点交情,那个郡王爷长得很好看,而且是个心思纯正之人,应该不会委屈了柴小姐。”
“管他长得如何,我没兴趣,”柴小小看着端上来的酒菜,两眼放光,“嘿,酒菜上来了,哇,真的是色香味俱全,许公子快吃吧。”
柴小小说完就对着那只烤得金黄的乳猪下起了筷子,半天也没将肉块分开,索性将筷子丢在了一边,双手齐上,撕下一大块肉就啃了起来,全然没有淑女形象。
要是柴智看到这么一个长得如花似玉的女儿却做出这么粗鲁的动作,估计他死了都能被气活。
柴智会不会被气活反正是不知道了,不过许成阔和余辂却是真的震惊了,从相识以来,他们早就见识了她的与众不同,没想到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余辂看着她专心啃着自己手上的肉,满脸的油腻,有几根细发还飘到了前面,她不耐烦地用手随意地拨了拨,又继续大口啃起来。春迟和秋浓在后面尴尬地笑了笑,她们的咂舌已经过去了。
看她吃得如此酣畅,余辂不经意的笑从嘴角扬起,这个人居然是他的王妃?许成阔发现了他的异样,颇有深意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还扬了扬下巴,被发现的余辂赶紧收起了那淡淡的笑意,恢复之前的淡漠,心虚地看了一眼柴小小,随后脸色平静。
一顿饭吃下来,只有柴小小是真的心满意足了,看着眼前的杯盘狼藉,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惬意一笑,总算没辜负自己的婚前派对。
“许公子,我要回府了,就此告辞。”柴小小站起来对许成阔告别。
许成阔也站起来说道:“柴小姐,不如明日我去柴府接小姐去郊外游玩,也不枉做朋友一场。”这么有趣的女子他可得替余辂周旋周旋。
“不必了,一次是天意,两次是刻意,我也是要成亲的人了,明日开始我就闭府在家,专心等待大婚。要是让人看到我在大婚前还几次和许公子出去游玩就不好了,这样有损公子的声誉。反正我也会是郡王府的弃妇,等我成亲后,若是还出得来就再约吧,有你这个朋友我很高兴,我们下次再见。”说完就带着春迟和秋浓走了,虽然她很贪玩,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余辂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脑海里一直重复出现着遇到她的一切事情,直到许成阔轻咳一声才反应过来,不悦道:“皮又痒了?”
“哟,打扰你观赏佳人了,你不是心如止水吗?怎么破清规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本王会看上她?”
“那你就自己骗自己吧,要不你去求皇上将圣旨改一下,我立马去柴府提亲,并点明只要柴府大小姐,反正柴府还有个二小姐,这样也不算违抗圣旨。”
“你不配。”余辂丢下这三个字起身走了,他的王妃就是再不喜欢也不会拱手让人。
不知为何,之前他很反感那场赐婚,总想着怎么甩掉,连日来费尽心机也未能如愿。但是此时的他不再反感,还有了一点小小的期待。她说她会专心等待大婚,是对他有期待还是只是那个王妃身份和在她看来以后会是死水一般的婚后生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