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辂仓惶地回了苍梧院,刚一进门急忙关了房门背靠在门上喘气,那些画面带给他的冲击如岩浆一样灼热他的全身。虽然他是一个成年男子,也知道那些人事,不过对于一向只读圣贤书的他来说,这么赤/裸地看到却是另一回事。更何况他对柴小小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竟然恶意地将脑海里的画面自主地换了主角。
甩了几下脑袋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身上却越来越热,此时门外响起江明的声音:
“郡王,晚饭是摆在前厅还是房里?”
“不,不”余辂咳了一声,将喉里的沙哑咽下,“不用晚饭,备水沐浴。”
“哦,”江明应答,“属下马上去叫人备热水。”
还未走开便听到余辂急呼了出来:“不要备热水,冷,冷水就好,越冷,越冷越好。”
江明偏头抠了抠脑袋,问出声:“冷水?郡王要冷水吗?为什么?郡王发烧了吗?哎呀,那可得了,我先去叫府医。”
“回来!”余辂趁他还没走远赶紧喝令,“只备冷水就好,不用多事!”
江明讪讪道:“属下知道了。”不过他还是不明白郡王为什么这么反常?
那次不快后,柴小小很快就忘了那件事,每日都睡到午时才起床,丫环们摸清她的时辰后,每到午时就端水送茶过来。等她洗漱一阵后就传午膳,吃完饭后主仆三人就满院子地乱逛,不过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她得确定郡王在不在府里。
若是在,她就待在软梅轩里,若是不在,那就是她的天下了。好在多日下来郡王都不在府里,这样就省了她很多麻烦。在这期间她也去了其他青楼,一听她是来买人的全都客气地将她赶走了。有些甚至一见到她就关门,柴小小傻眼了,得罪了哪路神仙?
娘家好像也没值得她回去的,郡王她也不想沾惹,没办法的她只得不是逛就是睡。连续睡了多日总算是睡饱了,这天她起得格外早,还未到辰时就醒了。本想赖赖床的,谁知道怎么也睡不着了,浑身酸痛,心想可能是睡多了。
暗骂一声自己命苦,以前想睡没得睡,现在可以睡了却睡了几日就睡不下去了,还真是劳累的命。丫环们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就起了,一阵鸡飞狗跳后总算把早膳端了上来。
柴小小摸着自己的肚子满意说道:“哎,可算是吃饱了,春迟秋浓,今日我们出府玩去。反正那个鬼见愁也不管我,今日就好好玩玩。”她来这么多天了,肃郡王还没进过软梅轩,说明他也不想成这个亲,这样说来她可能真的要提前养老了,一想这个她就欢喜。
春迟喝下最后一口粥,含糊道:“小姐,这次你可不要乱花钱了,买人是买不了了,书也别再买了,还有请客的事也不要做,第一次出门那次,真的太丢人了。”
“就是就是,我都替你害臊,后来我打听了一下,明德楼的小二第二天就来拿了银子。田管家说还超出了很多,又说郡王从不在外赊欠钱财,怎么破例了。当时我也不好说什么,太丢人了。”秋浓边擦嘴巴边说。
“什么嘛,那还不是怪那个死冰块,不是他的话我至于那么丢人吗?他明明激我还假惺惺地拿出那么大一锭金子,显摆是吗?我偏不领他的情,现在想想有个郡王夫君还挺好的,至少没钱了还可以报报名号,嗯,不错,还是自家夫君可靠。”
“你不是不想看到郡王吗?怎么现在还说他不错?”春迟也擦拭着自己的嘴巴。
“我是说他的钱和名号不错,你看,都这么几天了,他也不管我,我也懒得与他周旋。有这么个有钱的还有身份又不用付出的夫君,这简直是神仙般的生活啊。都吃完了是吧,走,今日多带点钱,别到时候又让我丢人。”
秋浓道:“大不了再报报郡王府的名号咯,反正小姐的脸皮是从未溥过。”
“过份了啊,你们二人怎么这么说呢,”出了门对行礼的丫环颔首,“我以前不是没出过府嘛,就那一次都被你们说了好久了,我买的东西你们就没用过吗?”
春迟马上顺毛道:“小姐,你别听她瞎说,我觉得现在的小姐最好,脸皮厚不厚有什么关系,能让自己开心就行了。”
“还是你会说话,走,不理她了。”说完还对秋浓做了一个鬼脸。
出了软梅轩就到了苍梧院,软梅轩是素雅又带点清新淡艳的院子,而苍梧院要庄严雄伟一点,仿佛一条盘龙将软梅轩紧紧地保护着。
柴小小知道这是郡王府男主人的院子,而她的院子则是女主人的院子,这样看来还真的是阴阳搭配,连房子也造得颇有寓意。
两座院子紧紧挨着,前面男主人的院子又保护着女主人的院子,只要软梅轩有什么风吹草动,苍梧院的人就会立刻赶到。
柴小小三人噤了声,缩手缩脚地越过苍梧院门口,她今日起得早,万一那个鬼见愁也没起床,被他看到了岂不是打了照面了?所以她们得小心行事。
过了苍梧院又过了两处说不上名号的花园,穿过一座拱桥,便来到了前院。郡王府后院全是主人居住的院子,再往后就是下人们住的地方。而前院也就是前厅便是处理政事的正心堂和一些招待客人或是办事的地方,相当于家里也有一个公廨一样。将一座王府一分为二,后面是生活,前面是前程。出了前院再过处花园便是府门口了,真是庭院深深深几许。
柴小小一边感叹王府之大,一边懒散地走着,突然听到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咦?奇怪,怎么会有哭声?
柴小小问道:“你们听到了吗?好像有女子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