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微微被气得不轻,见她走了连和许成阔打声招呼都忘了,就气冲冲地带着两个丫环走了。许成阔对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她不但没能记住他,现在被柴小小这么一闹,说不定还不如以前了。
柴小小春风得意马蹄疾,感觉才一瞬便到了宫门口。门口有一个宫女在等她。春迟和秋浓先下了马车,再搭着她出来。
“肃郡王妃安好,娘娘已在宫里等呢。”宫女来行礼。
“免礼,让娘娘等久了,快带我去。”
宫女走在前面,柴小小由她领着进了宫门,一进宫门就有一顶软辇等候,柴小小坐了上去,太监抬辇。
这是她第一次进宫,一路所见皆是朱门紫窗,桂宫兰殿,碧荫红姹,华陌锦道。不知越过几外宫门,就在柴小小困意袭来时,软辇放了下来。
春迟二人扶她下辇,早有众多宫女出来相迎。
柴小小抬头一看,牌匾上写着“重云宫”,这便是淑贵妃的宫殿,不愧是最受宠的妃子,宫殿华丽锦绣,飞檐入云,真有种身入重云之感。
进了门便是一色的盆植异葩,丫环太监穿梭忙碌,看见她后都一一行礼,让柴小小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正厅在东厢角,一跨入门槛淑贵妃就笑着朝她走来,柴小小赶紧屈膝行礼,“小小见过贵妃娘娘,劳贵妃娘娘惦记。”
“快快免礼,总算把你请来了,还跟我这么客气。”
淑贵妃拉着她一同在上首坐下,宫女们布茶上点心。柴小小摸不清她找自己来做什么,选择闭口,先看她怎么说她再怎么接,这样总不会出错。
“上次一见,”淑贵妃示意她喝茶,“就觉得你亲切,我在深宫里闷得慌,连个说知心话的人也没有,这才把你叫来,恐怕郡王还得怨我打扰你们呢。”
“哪里的话,”柴小小端起对方的茶盏,“能得娘娘相邀我做梦都会笑醒,那日一见就想服侍服侍娘娘,终于有了这个机会了。”说完把盏递给淑贵妃。
“你果真是个妙人,”淑贵妃笑着接盏,浅呷一口,说,“郡王妃递的茶定是要喝的。”
“娘娘快别打趣我了,叫我小小吧,听着亲切。”
“好,就叫小小。许久没有人在我面前闹腾了,恍然间都觉得年轻了好几岁。”
“娘娘才不老呢,要不是怕辱了娘娘的身份,我还想叫您一声姐姐呢。”柴小小的马屁算是拍得够响了。
淑贵妃果然很受用,大笑起来:“你这么一个美人叫我姐姐,那我不是年轻了几十岁。不行不行,我那不争气的儿子都比你大,快别羞煞我了。”
“我是说真的,娘娘这样的美貌任谁看了都汗颜,大皇子若是在这里也会觉得我说得对。”
提到大皇子淑贵妃眼色黯淡下来,笑意僵在了嘴角。柴小小虽然愚笨,但这么明显的痕迹她还看不出来那就是猪了。
“娘娘,是我说错了什么吗?”边说边起身想要跪下请罪。
淑贵妃赶紧拦住她,“唉,不是你的原因,我是为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担忧。”
柴小小只知她有一个大皇子,具体情况不知道,也不也好随意猜测,于是安慰道:“娘娘洪福齐天,大皇子也定是人中龙凤,只管放宽心。”
“唉,”淑贵妃叹了一口气,翠眉微蹙,“他啊,离开我好多年了,一个人在边关竟这么狠心,都不回来看看我。年初我就去信让他回京,你看看大半年过去了还没回来,恐怕都忘了我这个母妃了。”
柴小小清艳一笑,恭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大皇子更应建功立业争做表率,娘娘能有这么一个安境定民的好皇子,那是天大的福气。”
“哈哈……”淑贵妃放声大笑,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你啊,这小嘴就跟抹了蜜一样,怪不得郡王能对你另眼相看。我那儿子被你这么一说倒成了天下无双之人了,其实吧立业我倒是不担心他,只担心他成家的问题。”
柴小小说得口渴,浅酌一口茶水,见淑贵妃也不像难说话的人便放开心胸,大着胆子拿了一块点心吃着,边吃边道:“缘份自有天定,大皇子那样的人才定会有个才貌双全的女子来配,岂不知这姻缘就是三生石上早就注定好了的,强求的终是一场空,该来的迟早会来。”
“是不是就像你跟郡王一样?”淑贵妃笑着打趣她,她今天邀她进宫,要说没目的也不可能。她身为母亲,现在得宠若不筹划一下,将来一旦失势,他们母子还能好活吗?
她兢兢业业一辈子,年轻时并不得宠,后来皇子长大了,皇上见他有个一知半解,又是长子才对他们两母子多关注了一点。而她也懂察颜观色,一度迎合皇上的心思才慢慢有了今日这番恩宠。
先前她是无心与人争论,但现在她的儿子大了,她不得不为他计划一下。如今宋烈要为大皇子和二皇子选亲,这二皇子一直都在京城,认识一些当权重臣,联姻也必是这些人之女。有了权臣的拥护,宋牧离那位置更进了一步。
关键是她瞧着宋牧也不像是宽容大度的人,一旦他得势了,那她儿子还有活的余地吗?所以她去信让他回京,一方面回来与重臣联姻,一方面也发展自己在京的势力。
朝中很多大臣都偏向了宋牧,而京城最权贵的人要数肃郡王了,宋烈对他信任有加,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先斩后奏。但他是个独来独往的人,只注重能力与忠心,从不拉帮结派。别人想拉陇他难,她要拉陇也难。
事情转机就出现在柴小小身上,这个人率真单纯,肃郡王又对她看重,如果能和她拉近距离,将来就算不能荣登极顶也能保一条性命。是以,她才请柴小小入宫,和她聊聊家常,说说她儿子的情况,好通过她来搭上肃郡王这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