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波澜不惊地过着,白忍冬和余笙凑在一起,连发呆都变得有意思。
“咚——咚——咚——”大清早起有人来敲门,她力气很大,把余笙和白忍冬从梦里震醒。
三声过后,来的人推门而入。白忍冬睡眼惺忪地看向门口,是护士长,她记得这个臃肿的阿姨,她慌乱地把小猫搂进被子里,小猫也没有醒过来。
“你们两个谁是余笙?跟我去检查。”护士长不用扯着嗓门说话就已经很大声了。
余笙跳下床,踉跄了一下,可能是因为被强制开机。“是我,我是。”
白忍冬觉得好笑,余笙没睡醒时候怎么还结巴呢?护士长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把门“哐——”一摔,带着余笙离开了,门框一摇三晃,带下一阵尘土。
白忍冬挥了挥鼻孔前的灰尘,看了一眼挂表,才七点半,离早餐还有半个小时呢,于是她慢慢地起床洗漱。她出门时候小猫还沉沉睡着,她轻轻关门离开。
去到饭堂时候还没什么人,白忍冬乖乖地排好队等早餐,过了一会人渐渐多了,她排的很靠前,打到的粥也很稠,今天是韭菜鸡蛋包子。
“阿姨,我能不能多要一份包子和小菜啊?”白忍冬补充说“我有一个朋友现在没办法来吃。”
“哦,我记得你俩,那我多给你拿一份你带回去吃吧。”打饭阿姨多给白忍冬装了一些,惹得其他人频频观望。
白忍冬:“谢谢阿姨,我还想要一个塑料袋。”
打饭阿姨:“在那边,自己去拿哦。”
白忍冬注意到大家的目光也没有再解释什么,反正大家都知道她特殊,无所谓了。
她拿完塑料袋就找了个小角落坐下来,但大家的视线还是能透过远距离扎在她身上。白忍冬被看得不舒服,大口喝完粥装了包子和咸菜就走了。
回到屋里以后余笙还没有回来,白忍冬心里一丝得意油然而生,幸亏我多打了一份,不然他自己去肯定连包子渣都不剩。
她一个人挺无聊的,小猫还没有睡醒,她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挂表,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都快九点了,平时这个时候米花姐姐都要来送药了,白忍冬想着要是有个电视机看就好了,能不能跟院长说说要一个呢?
唉。
“咚、咚、咚、”很轻很温柔的敲门声音,白忍冬跳到地上穿好拖鞋去开门,她知道这么敲门的肯定是米花姐姐。
“花姐姐你来啦?”白忍冬开心地打开门,结果视线却落到了被米花姐姐扶着的余笙身上,他全身颤抖着,即使脸色泛白,脸上还挂着微笑。
“你会说话啊?”米花诧异了一下,又赶紧说:“忍冬快扶他进去。”米花一脸紧张地搀着余笙。
“哦哦……嗯”白忍冬愣愣地让开门缝,她不明白余笙这是怎么了,她捂紧嘴巴,在自己的小床上坐下,余笙被米花姐姐扶着在床上躺好,米花姐姐温柔地给他盖好被子,从白大褂兜里掏出来两个一次性塑料袋,米花递给白忍冬一包带着胶囊的,白忍冬也很乖巧地一言不发用温水喝下。
米花姐姐拿起枕头垫到余笙身后,扶着他半坐着,她一片药一口水地喂余笙把今天的药按时吃下,没有人说话,房间静得好像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白忍冬:“米花姐姐……”
米花:“怎么啦?”
白忍冬:“我们想要纸、笔,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装个电视机啊。”
米花:“好我会转告给院长的。”
米花离开后心里也不免心疼,她回想起早上走廊里传出的哭号声,她走过去才发现被按着的孩子是余笙,可是她进不去,她只能在门外无助地喊:“那还是个孩子啊!你们做什么啊!”
没人理她。
护士长出来瞪了她一眼,说:“不想干就滚蛋。”
余笙虚脱地靠在椅子上,米花跑进去抱住余笙,看着余笙可怜的样子,仿佛被欺负的是自己的弟弟,该死的地方,她心里咒骂了一句。
米花扶起虚脱的余笙,跌跌撞撞回到他的“家”。
米花走着走着就到了院长办公室,她敲敲门,院长从里面说:“进。”
米花说:“院长,203的患者想申请装个电视。”
李冶:“名字?”
米花:“白忍冬。”
李冶脸上的肉抽了抽,不耐烦地甩甩手说:“出去吧。”
米花从院长办公室出来以后,看到保安师傅在院子里运动,她走过去打招呼:“师傅锻炼呐?”
保安师傅闻言停下了运动,他微微喘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说:“是啊,这段时间怎么样?来了还习惯吗?”
米花:“我的患者也挺省心,我感觉挺好的。”
保安师傅:“挺好的就行。”
米花:“对了师傅,我记得我刚来时候,您说我一定能面试成功,我有点好奇,您何以见得啊?”
保安师傅笑了笑:“我来这里也有几个年头了,除了护士长,好像没几个人能干得久的,这地方啊,挺缺人的。”
米花:“不瞒您说,我现在也觉得这地方奇怪,要不是急需钱,我也有点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