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0月26日,医院里三年前的这一天,第二医院收了两个特殊的小患者,女孩看不见,不会说话,能却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一开始精神稳定且正常,和男孩形影不离。
今晚月亮格外亮白,今天是周六,米花姐姐请了好几天假回家去了,白忍冬闲得无聊,她听到院子里传来嬉笑的声音。
白忍冬摸了摸枕头下那些纸张,她揣在怀里,叫上猫走下楼一探究竟。
她后来也明白了,为什么余笙走时候要揣上那个小石子儿。
重要呗。
今天是院长李冶的阴历生日,一切都那么凑巧,所有大人都在喝高度的白酒,热闹非凡。
白忍冬一直都没有被限制自由,也许是因为她根本没病吧,但正常和有病的界限,又在哪里呢?
白忍冬百无聊赖地吃下一颗彩虹糖,没了米花姐姐,李冶也没安排其他人来查房,这两天也一点药没吃,但白忍冬却觉得好像睡觉少了很多梦,头也没有疼过了。
白忍冬来到院子的角落里坐下,猫不知道跑哪去了,但白忍冬也不担心,因为猫总是会很快找到她。白忍冬挨着地上的小人坐下,她随手捡起一个石子重新描了一遍,也不知道余笙现在在哪里?
白忍冬环抱着腿坐着,风轻轻吹过,白忍冬舒服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安宁,不知不觉她就这样坐着眯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忍冬依稀听到猫叫,她以为听错了,毕竟她睡得很沉。她又感觉到腿上一阵刺痛,她“啧”了一声皱着眉睁开了眼,她揉揉眼睛,看到腿上有两个血窟窿,猫蹲在旁边。
白忍冬生气了,平时猫很乖,现在趁睡觉给她来了一下子,但远处忽然传出“轰——”的一声巨响,她站起身,走出视线盲区,看到熊熊火焰从食堂燃起,不知为何牵连到了住院楼,楼里静得可怕,为什么没有人呼救呢?
白忍冬顾不得多想,她知道这是离开这里离开李冶最好的机会,她招呼着猫跟她一起快跑,她慌了,但她知道跑出去才能再见到余笙。
她跑到医院门口,可是电动门已经落了锁。白忍冬顾不得多想,身后的热浪被风吹拂到她背上,白忍冬一咬牙踩着电动门栅栏上的空隙,爬到了栅栏上面,然后她一闭眼,跳了下去,栅栏也才一米五,加上白忍冬又轻,她落地只是蹭破了皮,伤口上土和血和在一起。
她腿有点软了,跪坐在外面世界的地上,她回头朝自己待了三年的地方看了一眼,大火熊熊燃烧着,好像把她在这里受到过的委屈也一并烧没了一样,白忍冬的头发凌乱地被风吹着,她挣扎着站起身,猫从栅栏底下的空隙很轻松地穿过,白忍冬也不知道往哪里走,她踉踉跄跄地走了一段距离,她实在是撑不住了,伤口的刺痛害得她不得不坐在地上停下脚步。晚上还是有点冷的,猫跳进她怀里,试图又自己的温度暖着白忍冬。
白忍冬轻轻顺着猫毛,对着猫说:“谢谢你救我一命。”
猫甩了甩尾巴,睡着了。
可能也是累了,白忍冬心想,迷迷糊糊中困意袭来,为什么今天就这么困呢?
次日一早,有三三两两的路人围着白忍冬看,白忍冬被他们的交谈声吵醒。
白忍冬缓缓坐起身来,警惕地抱着猫环顾四周。
路人1:“哎呀,这是哪家跑出来的小孩子?”
路人2:“你看她穿着病号服,准时昨天晚上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路人3:“就那个起火的是吧,我刚刚路过时候警察围了一片,吓死人了。”
路人4:“也真是够可怜的,你看她裤腿上那么多血,要不要打救护车?”
路人2:“可拉倒吧,你替她给医院掏钱啊?就个流浪汉和流浪猫,大家快散了吧。”
白忍冬吼他:“我的猫不是流浪猫!它有主人!”
路人们吓了一跳。
路人3:“妈的看了我们半天,我以为是个哑的,吓死老子了。”
吵吵闹闹间,一道温柔的声音着急地响起:“忍冬?你怎么在这里。”
是米花。她上班正好要路过这里。
白忍冬抱着猫抬起头,眼里氤氲着雾气,漂亮的脸蛋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了灰,楚楚可怜。“米花姐姐……”
路人1:“噢,看来有熟人认识,都散了吧散了吧,一会上班迟到了。”
路人渐渐走开,米花脱下自己的外套给白忍冬披在身上,她也注意到了白忍冬裤子上的血迹。
米花把白忍冬面前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心疼地问:“冷不冷?我带你去医院。”
白忍冬有气无力说:“冷。”
米花扶起白忍冬,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到副驾驶位置,说:“师傅,去绿叶医院。”
车路过精神病院,米花看到有警车警察围着,她回头看向白忍冬,说:“出什么事了?”
白忍冬:“昨天晚上着了大火,我在院子里睡着了,是猫咬了我一口我才醒过来。”
米花看着虚弱的白忍冬,还想细细问她,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拿出手机下意识想请假,但转念一想好像也不用多此一举了。
到了医院以后,米花也没有耽误,被猫藏到花丛中就带着白忍冬去处理伤口。
白忍冬腿上的伤口已经有点化脓了,有一些小细沙粒黏在伤口里面,护士看了以后都不禁皱皱眉,她看了一眼米花,又对着白忍冬说:“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白忍冬点点头,护士开始拿镊子小心翼翼夹着伤口里面的脏东西,白忍冬咬住嘴唇,本来都发白的嘴唇此时好像要被咬出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