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妈:“对了忍冬,你想回学校继续上学吗?”
白忍冬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她已经对同学这个群体失望了。
米花:“没文化这个事情可对未来不太好呢”
白忍冬淡淡说:“我知道。”她默默扒拉着饭。
干妈:“毕竟现在这个时代,总得学点什么,知识、一个手艺,或者学做生意,你这么稳重妈挺想让你做生意的,可惜这条路行不通,我们没有人脉。”
白忍冬还是沉默地点点头。道理她都懂,但是当初那些同学的冷眼相待,她想起来心里就隐隐作痛。
米花打破沉默:“忍冬,你有没有自己的目标?”
目标啊,白忍冬想了想,她又想起来那个眉眼晴朗的男孩满脸坚定跟她说:“我写歌给你唱,我冬儿妹妹声音这么好听……那就唱歌噢,说好了”。
是啊,说好了的。
白忍冬抬头,看着干妈的眼睛说:“妈,我想学唱歌。”
满眼满脸皆是坚定,仿佛当初那个小男孩俊俏的脸庞此刻与她重合在了一起。
干妈愣了愣,说:“唱歌吗……但是唱歌你要自己创作吧,想创作就得写词吧,你不学习不认字,写不出来怎么办呢?”
白忍冬:“唔……”
干妈:“唉,大环境就是这样,妈怕你上了社会以后,坐个地铁飞机连字都不认识。你说你想学唱歌,你认识的字有限,更高级的专业性的书籍那是不是就掌握不了啊,不学习生存肯定没有问题,但这会限制你的出路,达到一个低端的成功。”
米花:“是呀忍冬,你不是还跟姐姐说想赚大钱嘛。”
白忍冬点点头,她想赚很多很多钱,报答米花姐姐和干妈,然后找到余笙,便此生无憾了。
白忍冬咽下最后一口白粥,说:“妈,我去学校。”
干妈点点头,说:“那妈一会儿就给我的老同学打电话,她现在是咱们市一个初中的校长呢。”
米花又夹了一个包子给白忍冬,笑着说:“没事忍冬,先去试试看,不行的话咱们就不念。”
白忍冬点点头,也有点期待。
白忍冬在家休息了两天,乖乖喝米花拿给她的药,跟着米花去打狂犬病疫苗第二针,像一个漂亮的小尾巴。
白忍冬记得,那是一个星期二,米花姐姐和干妈带着她来到了学校门口,白忍冬看着电动栅栏门,跟精神病院的一模一样,她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又要进到新的笼子里了。
米花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带着她走了进去。
干妈的老同学出来迎接她们,白忍冬看着校长,跟李冶一样的身材,有个啤酒肚,她缩了缩脖子,她害怕这种熟悉感。
校长叫了一个老师过来,跟她说:“这个孩子以后跟着你们班,你帮我多关注一下她。”
女老师说好,便带着白忍冬去到了班里。
干妈和米花冲她挥挥手,白忍冬一步三回头,这种分离到底她还要承受多少次?
她黯然地低下头去,跟着老师到了教室。
老师搂着白忍冬的肩膀,站上讲台,说:“同学们,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快跟大家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吧。”
白忍冬低着头小声地说:“白忍冬。”不想也不敢看其他人。
老师:“咱们班就剩最后排有位置了,不好意思呀小白同学,你坐到那里去吧。”
白忍冬点点头,捏着衣角走了过去。
同学们好奇地看向她,白忍冬更不舒服了,眉头越皱越紧。
白忍冬走到空位置上坐下,垃圾桶就在旁边。
白忍冬没有课本,也不好意思跟同桌借来一起看,就在自己带的笔记本上记东西。前桌是个小男孩,他回过头跟白忍冬搭话:“你叫白忍冬是吧?”
“你怎么现在才来上学?”
“你真好看有没有人喜欢你?”
“放学要不要一起走?”
“……”
白忍冬统统没理,男生悻悻地转回身去。
白忍冬还记得那个星期二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生物课。
生物老师讲到了生物实验报告怎么写,老师先给同学们放了一个小视频,是外国科学家好奇蚂蚁的巢穴构造,将水泥从蚂蚁洞口倾注而下,又等了好几天预计水泥干透了,他们便开始清理泥土,结果发现蚂蚁的洞穴远比我们想的要大要精致,它们有自己的储藏室、休息室,可以称之为一个地下王国……
白忍冬看着这个视频,眉头一皱,轻轻说了一句:“真无耻。”
谁曾想前面的小男生一边举手一边大喊:“老师我后面那个同学说真无耻!”
白忍冬愣住了,老师也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把视频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同学目光齐刷刷看向白忍冬,白忍冬脸一瞬间爆红,她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这个同学舌头怎么那么长?
前面的小男生转过身来朝她扮个鬼脸,笑嘻嘻说:“叫你不理小爷。”
生物老师知道这个男生,可以说他臭名远扬,办公室的老师们都传开了,他是扰乱课堂纪律的一把好手。
生物老师推了推眼镜,对白忍冬说:“那个女同学你站起来,可不可以告诉老师你为什么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