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叔点点头,对着白忍冬的背影说:“加油小姑娘。”
白忍冬上台后,大山叔也回到吧台,跟全场唯一一个调酒师说:“来两杯温的柠檬水,再给我装盘瓜子儿。”
调酒师:师懵懵的,说:“老板,冰的好喝。”
大山:“笨的,你老板我啊,昨天没来上班是因为我挖掘好的驻唱去了,那个老妇人就是咱们未来的大驻唱的妈妈。”
调酒师看了看台上调整吉他弦的白忍冬,说:“她真行吗?您还把最火的时间段留给她。”
大山:“行不行她开口你就知道了,我突然觉得自己跟那些星探一样厉害哈哈哈哈。”
调酒师也没接话,乖乖地弄了两杯柠檬水和瓜子儿,跟着大山一起端到白忍冬干妈面前的桌子上。
大山挥挥手对调酒师说:“你去忙你的吧。”
店里的客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大山叔一边招呼白忍冬干妈吃点喝点,一边情不自禁掏出手机给白忍冬录像。
刚刚大山带白忍冬去后台以后,干妈就打量了一下这里的装修,确实不像其他酒吧呀夜店一样晃得人眼花。
白忍冬开唱了,她缓缓地低吟浅唱,干妈看到所有人都静静地注视着那小小的舞台,倾耳细听。
大山叔一边录下一些精彩片段一边说:“这闺女唱得是真好对吧。”
干妈磕了点瓜子儿说:“是呀,没想到当初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成长得这么快。”她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稚嫩但坚定的脸庞,嘴里说着:妈,我想唱歌。
大山叔跟白忍冬的干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干妈问他:“老板你这些视频能不能给我发一份呀?我看你把我们家忍冬拍的很好看。”
大山:“现在他们年轻人有一个软件可火了,一个短视频软件,好多年轻人也是看了我在上面发的视频找过来的。”
干妈:“您能不能帮我也装一个,我这个当妈的每天没事干好听听闺女唱歌。”
大山:“行呀。”大山叔帮白忍冬干妈下载好、注册好,又搜索自己。
大山:“你看啊,你关注我以后,我每天一发视频你就看见了,你看我这刚把忍冬唱歌的视频发出去,底下就有人评论说姑娘人美歌还唱得好。”
干妈:“好,好。”
大山:“这小伙子评论的对,忍冬是真漂亮。”
干妈:“是啊,平时不化妆看不出来,今天一化妆,简直不一样,我跟着她走在街上呀,倍儿有面儿。”
大山:“那是你看习惯了,照我说啊,昨天晚上我在地下通道瞧见她,那素颜也是相当漂亮。”
干妈:“夸张了夸张了,我研究研究这个软件。”
大山:“行。”
白忍冬干妈剩下的几个小时都在研究这个新软件。
她不禁心里感叹,这个时代科技还真是日新月异,人真是要活到老学到老。
白忍冬唱完下班以后,大山叔把她们送出来,边送边说:“忍冬我不一定每天都来,你就明天按今天这个流程来就好了。”
白忍冬:“好的叔。”
干妈:“天色也不早了,您也快回吧。”
大山:“欸,再见再见。”
就这样白忍冬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春天。
夏天要来啦,气温都逐渐高了起来,蝉鸣让人有些烦躁。
白忍冬还是日复一日这样努力着,直到有一天在上班的白忍冬中场休息,看到米花打来了五六个未接电话,她赶紧拨回去,问:“姐?怎么了?”
米花:“妈住院了,医生说要动手术。”
白忍冬:“我还没有请假,姐妈在哪个医院?”
米花:“在绿叶市肿瘤医院,住院部七楼。”
白忍冬:“我下班就来。”
噩耗就这样随着高温悄然而至。
白忍冬下班后马不停蹄地打了个车赶到医院,这是她第一次打车。
白忍冬到时候干妈已经睡着了,米花注意到白忍冬来了,便挥挥手示意她在门外等自己。米花给干妈掖了掖被子,轻轻走出去。
白忍冬着急地问:“姐,妈怎么了?”
米花:“妈的乳腺癌情况又恶化了,要做手术了。”
白忍冬没有接话,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米花:“一直以来药我都是买最好的,可是这样也不能治愈,还有化疗也花了好多钱,现在我们就剩下不到十万了。”
白忍冬现在对钱也有概念了,她问:“姐,医生说没说什么时候安排手术啊?”
米花:“明天下午,我还没有交钱。”
白忍冬的工资一直都是直接打到家里的卡上,她没想到生病这样耗钱。
白忍冬:“姐我想想办法,你先回家休息一下吧,我照顾妈。”
米花点点头,白忍冬进病房陪着干妈,她打开找工作软件,一家一家翻找着,看看有没有其他清吧找驻唱。突然她看到一家晚上12点到次日五点招人的清吧,但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千。白忍冬再找不到比这个更适合自己时间的地方,咬咬牙联系了那个清吧的老板。
老板看了她的唱歌视频,也是毫不犹豫要下她来,说明天就可以来上班,白忍冬回道:好的。
第二天米花交了手术费,还有这几天的住院费药费。就剩不到两万了。
剩下的日子米花都想不到该怎么办,两个人焦急地等在手术室外面,白忍冬说:“姐,我又找了一个工作,每个月能多三千。”
米花:“不行,你这样身体吃不消的,你快去说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