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了一周的天气在周日这天难得凉爽,柔柔清风拂在脸上,按摩似的,很舒服。
云疏坐在院子里,安静听学员们闲聊。四周充斥着女孩们吵嚷的欢声笑语,还有喜鹊叽叽喳喳作伴,好不热闹。
几个人刚说到水城边的刘姐如何如何能干,一个人掂几十斤的水泥都不在话下。
突然传来一道哒哒脚步声,众人转头看去。
一身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门口,问这里是否是云缂苑,他要找云疏小姐。
云缂苑是云疏的家,更是个生意场。
因此常年门户敞开,来的也大部分都是合作商,偶尔会有一些旅客路过这里,看到门第气派的建筑,好奇走进来瞧一瞧。
但除这两者之外,也只剩那一种可能了。
自那天佟湘玲从云缂苑离开后,除中间有人送了簪子过来。云疏基本和盛家断了联系。
每天吃茶,织丝,直播,过从前的小日子。安逸的仿佛没有那次相亲,没有见过佟湘玲,没认识过盛闲。
这人的出现,似又提醒了她盛闲的存在。
“你是盛家的人?”云疏开门见山。
那人格外客气,微躬身做低伏状,说,“是的,佟总让我来通知您,您的商铺可以准备入驻了。稍后会有工作人员给您发邮件过去,您提前看看,到时再告知您签合同的时间。”
那人走后,她的一众学员比她还要激动,吵嚷着要师父请客,再好好把云缂苑布置一番,庆祝庆祝。
云疏眉眼弯弯看着一圈热闹,心里并没有梦想成真的实感。
忍不住好奇盛闲的真实想法。
一周的时间,让她以为这件事会因他石沉大海,没曾想——
两天后,云疏再次只身,踏上这片黄土。
半个月没见,一排排光秃秃的雏形,如雨后春笋,绘上血肉和新衣。
她这次不再东张西望,直奔办公楼目的地。
楼下已经有工作人员守在那,替她引路。
一边回头说,“请跟我来。”
拐了好几个弯,才来到一扇深棕大门前。
扣扣两下。
没人应。
她率先开门,引云疏进来。
抬眼间,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将会议室围成一圈,捏着手里资料,齐刷刷瞧向她。
云疏入座后,其中一个腰板最挺的男人,主动开口打破一室静谧。
“盛总还有多久能到?”
工作人员在一旁站着,柔声道,“盛总刚打过电话,已经在路上了。”
那男人点头默了会,倏然将视线转向云疏,“云小姐,这份合同您先看一下,如果可行,等盛总来了,我们就签字。”
“明菲。”
他朝工作人员伸手划向云疏。
这个叫明菲的工作人员,立刻将侧桌资料递了过去。
云疏一条条看着,没觉得有不妥的地方,张唇正想说什么。
紧闭的门突然被打开,盛闲恹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他把头发打理的井井有条,面上干净无虞。穿着那身修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大步流星朝北边空着的位置走去。
他入座,抬手撑了撑袖子,低头看资料,轻喘气道,“开始吧。”
再抬起头,“谁先来?”
片刻,刚刚出声的那个男人开口,“盛总,居住区大楼需要的木地板暂时缺货了,您看要不要换一个供货商?”
他几乎立刻答,“不换,那家木板质地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我不介意多等几天。”
“可是...”
他还要再说什么,被盛闲的一个眼神吓退,闭了口。
盛闲接着问,“还有谁?”
那人又补充了句,“哦,对了,盛总,文创店的柜台材料和其他柜台用同样的供货商可以吗?”
盛闲一手撑在桌上,扶着额蹙眉,下意识问,“什么文创店?”
在一旁的云疏笑了笑,按捺不住开了口,“我认为这事还是跟我这个当事人沟通比较妥当。”
一瞬,众人觑向她。
盛闲也从资料里抬眼,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放下手臂,翻资料。
而后表情认真看着她,特意把“云疏”两个字咬的很重,“云…疏…小姐,合同看的怎么样了?”
她淡笑着,“看完了,没什么异议。”
“那行,那咱们就,签合同。”
“只是…”她话锋一转。
盛闲看着她。
她开口,“我需要先和盛总单独商量一下,确认好之后才能走签约这一步。”
盛闲怔了一秒,随即嗤笑出声,“在这商量就可以,云小姐又不是有什么秘密怕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