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点亮一室昏暗。
实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云疏猛地睁眼,翻过身去,起身,接电话。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自上次离开度假村后,她就没再接到盛闲的电话。也没管文创店装修进程,把重心转移到了做图上面。
云疏本想着等把手边的稿子全部竣工再去度假村看看。
谁知他这就打来了。
“喂。”云疏先开口。
对面无人应,如果不是有轻微的呼吸声穿过来,她还以为盛闲放下电话离开了。
约半分钟后,那头终于响起一声,“半小时内过来,晚一分你自己掂量后果。”
啪一声电话挂断。
根本没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她看了看时间,早晨7点,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平时一路畅通的情况下半小时都不一定能到。
更何况这人满为患的时间点了。
仔细斟酌了下,她瞬间就悟了。
盛闲这是少爷瘾又犯了,刻意为难她玩儿呢。
怕他再有什么过激行为,云疏这次没再让江声跟着。
她自己一个人饭都来不及吃就风尘仆仆赶来了。
早八点,云疏喘着粗气,站在度假村正门门口,又看了看时间,满打满算一个小时。
她叹着气,预想等着她的后果,一路打招呼走到玻璃房门前。
花园里干活的工人还没来,四处望过去,连个人影都无。
她打开门走进去,瞧见还剩一点装修后的尾茬没有处理,她没通知工人,拿了家伙就躬身自己干起来。
知道是去干活的,她今天穿的格外随意,上身是一间杏色T恤,下面是一条质感很好的粉色休闲阔腿裤。整体看上去,既舒适又清纯。
正清扫着零星的垃圾残渣。
盛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边整理着衣领和袖口。他神色傲娇看了云疏一眼,随即移开,站在那勘视整个房间。云疏拿扫把的手一顿,背身过去。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盛闲说话了,“几点到的。”
她手边的动作没停,眼都没抬回她。
“八点。”
他接着问,“我几点给你打电话的?”
“七点。”
“我让你多久到。”
“半个小时。”
他正经起来。
“你迟到了。”
云疏没给他反应,抬头撇了撇刘海,轻声说,“是,我知道。但凭盛先生责罚。”
他玩味的斜睨了她一眼,“怎么今天这么听话,那天的无法无天哪去了。”
云疏对着他僵硬笑笑,“那天我太自不量力了,没想过得罪您的后果。以后记住了。”
他不自觉扬起唇角,看着她的眼神都带了甜腻,“你早这样听我的话,哪还有后来那些事。不过现在也不晚,我觉得还是再给你一次机会吧。”
空气沉默片刻。
他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对了,你那位亲爱的前男友怎么今天没跟来?”
她老老实实接话,“不敢带了,不然我俩在这都不会好过。”
盛闲没细品这话的意思,只听了个大概,欣慰笑笑,“对啊,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随即反应过来,倏然回头,“你是在说我找他麻烦?”
云疏厌倦了循环往复的争吵,没什么意思。尽量让自己多说些他爱听又昧良心的话。
“没有,盛先生误会了,是您好心提醒我们不能在工作场合谈恋爱,所以就没再把他带过来。”
谁知这话一出,盛闲脸色阴的更深了,幽幽的质问道,“所以你这是承认你们在谈恋爱喽?”
得,横竖都是她的错。
她就该做一个美丽哑巴,什么话都不说,就不会得罪他了。
云疏把地上的渣子扫到一堆,撮进簸箕。
“我不说话了,盛先生老误解我的意思。”
盛闲啧啧咂舌,双手扶腰,盯着她,一副有话憋着说不出的样子。
这时,一个工人走进来,手里拿把尺子,递给盛闲又回去。
云疏把垃圾倒掉,接过尺子。拿出早就放在桌上的装修图纸,根据图上标清的尺寸,依葫芦画瓢一点点的找位置。
她先扶着卷尺的一头,盛闲往后拉,用粉笔画出厘米位置。
随意说着,“盛先生那么忙,这种活何必您亲自来干,随便喊个工人和我一起量就好。”
盛闲量的认真专注,目不转睛的,“现在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
这边结束之后又继续下一个位置。
到挂台的部分,云疏却觉得不大对劲,图上标的是二十米,可这二十米看上去才只占了整间房的二分之一还不到,远没有图上画的那么长。
盛闲却一口咬定他们家的设计师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可能原本就是这么安排的。
云疏一口气堵在那,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突然想到一个法子,拿之前用过的塑料布贴墙上打个样,让盛闲好好看看二十米是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