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滋拉一声站起身。
刘叶抬头看他,“哎,你干嘛去?”
他没应。
直接离开了座位。
云疏看着右手边空了的位置,有点怅然若失。
她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爱生气?尽管她有时候很想主动示好来着,但看着他冷成霜的一张脸,又退了步子。
本来看他都愿意主动坐自己旁边,可能是要消气了。结果现在饭都没吃一口就又不声不响的跑了出去。
她怎能不担心,在她看来,盛闲就是个小孩,需要人哄着,才会乖顺。
她转头对蔡卓义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洗手间里,盛闲不停用水冲脸,感受着冰凉的水流浇醒他痛到麻木的神经。
他抬头,将脸上的水抹掉。但发丝上还是攒着细小的水柱,滴在脸颊,脖颈,衣服上,浸湿一片。
这时,忽听到寂静走廊上有高跟鞋的声音,盛闲心猛地一跳,再转头,云疏已经一袭红裙走了过来。
餐厅的洗手池是公共的,在厕所外面。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盛闲看了眼站一边看他的云疏,委屈一下子涌上来,鼻头都跟着发酸。他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来找他了。
但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他声音冷的像块冰,“你来干什么?”
云疏默了一会,语气仍没太大波澜,“看你没怎么吃饭。”
他的心空了几秒,“跟你有什么关系。”
盛闲始终撑在洗手池边,低着头,也不看她。
虽然知道有可能是气话,但云疏还是不由自主的会被这些话刺痛到。
她忍着,继续说,“还生气呢?”
他轻嗤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我没你那么无聊。”
“你没生气为什么一直不理我,还拒绝跟我约会。”
他转了转头,睨她,“我拒绝了不是正和你意吗?想跟你云疏约会的人能排成对,一个我算的了什么。”
云疏笑了笑,没顺着他的话答,反而攀上他的胳膊。
“不管别人怎么样,但你就是我的唯一心动男生啊。”
盛闲反应慢半拍的甩开她的手臂,“是,是只有我一个,但是嘴上却说着想跟两个人同时约会的渣话。被你骗,是我傻,但我还有最起码的理智。”
她彻底懵了,“被我骗?我骗你什么了?”
他又哼了声,“你骗我什么你自己清楚,我懒得解释。”
云疏愣了愣。
盛闲看她没反应了,继续说,“别以为你再给我说两句甜言蜜语撒个娇我就能继续上你的圈套,告诉你,这次我彻底看透你了,休想再骗到我。”
云疏有些无助,现在的盛闲如泥石流里的顽石,硬到铜墙铁壁都戳不破。她眼下只得先放弃,之后再想办法。
“既然你这样看我,我还能说什么,先这样吧,我走了,记得吃饭。”
话音刚落,她的手臂突然被一股大力扯住,身体直接撞在了一睹宽厚温暖的人墙。眼前却突然伸手不见五指,黑黢黢的世界里只有紊乱的呼吸和疯狂的心跳在肆意叫嚣。
缓了好一阵子,她仍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这是哪,你把我拉这干什么?”
盛闲喘着气,“杂物间。”
双手随即捧着她的脸,凑近,鼻尖挨着鼻尖,传送着彼此呼吸。
好一会,才呓语着说,“你怎么能那么狠心,一连一个星期都不理我。”
云疏都要气笑了,“到底是谁不理谁啊?”
"你还故意找别的男人说话气我?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很爽是不是?"
她无奈叹气,“没有,我那是在正常社交,参加恋爱节目你不让我和男人说话,那我还过来干什么?”
“所以我才来了,你男朋友本人都在你身边了你还要跟其他男人在节目里卿卿我我?是这样想的吗?”
“不是,那毕竟是做节目,不是真的。”
“我才不管是不是真的,有没有剧本,我都调查过了,这种恋爱节目后续基本上都能成好几对。别把我当不谙世事的傻子好吧。”
“行,听你的,你不让我和他们说话,我就不说。”
她现在只想一门心思把他哄好,别的都可以再商量。
盛闲终于露出了这么以来的第一声笑,搂过她,委屈巴巴的抱怨,“你给我的那个荷包,是不是每个人都发了一个?”
云疏撤了撤身,思考,“我给过你荷包吗?”
他恨不得想咬这个女人,太可恨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送给我的,云疏,你到底在乎过我吗?怎么这都能忘。”
她恍然,“那些荷包是我在钦州特意给他们带的见面礼,也不贵重,就做了顺水人情。”
他气急了,“在你看来没什么,可你好好想想,你送给了别人跟我一模一样的东西,我会怎么想?”
有隐隐的愧疚在心头发酵,她面对盛闲不能再像对别人那样随性而为了,毕竟在她看来,二少爷的一颗心是玻璃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