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波澜不惊地过去。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容余和段臻两人安静地吃着饭。手腕的红痕已经转成紫色的淤青,微肿,细白的手腕上,那圈淤青像手铐一样惹眼。容余略微一使力,酸痛感就在提醒她早上的事情。
莲姨从厨房出来,端出两碗绿豆汤,说是给他们解解暑。
容余笑笑刚接过,莲姨就看到容余那圈淤青,忙问她怎么受伤了?
“早上不注意的时候撞到了,莲姨别担心,我擦过药了。”
“哎呦,你们这些孩子,做事马马虎虎的……”
在莲姨回厨房前,容余叫住莲姨:“莲姨,不用给我们准备早餐,这段时间学校有点事,我和段臻说好去学校吃。”
莲姨是吃苦长大的,对于段臻两次扔早餐的行为,她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内心还是对他有点生气和失望的。
容余先吃完饭,段臻跟着也出了食厅。熟悉的场景又在三楼的“分岔路口”上演。
叹了口气,容余转头,“啪”的一声毫不留情地拍掉段臻揪住她衣领子的手。
她说呢,刚刚在食厅里段臻听到她叫莲姨别准备早餐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居然没有直接撂筷子走人,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容余今天身累心累,没有心情应付他,也不管今日份对话有没有完成。
“你有事快说,别浪费彼此的时间?”容余很不耐烦,但还是忍着性子问他。
“你的右手……感觉怎么样?”看着容余厌烦的表情,段臻冷冷地盯着她,眼睛沉沉的,嘴角不自觉向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只不怒自威的老虎。
容余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厌恶段臻,右手腕的酸痛时刻提醒她早上的暴力。
不自觉的暴力更可怕。
“托你的福,很好。”
晚上洗完澡擦完药,容余在书桌前写作业,因为右手腕受伤的原因,她今天写作业的速度比往常慢了些。
突然,她听到有人敲门。
容余蹙眉,没有动。又是一阵敲门声,容余莫名有种感觉,门外是段臻,她直接问了303,303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容余觉得段臻不像是一个会耐心等她开门的人,尤其在敲了两次门后。
所以,容余依旧没动。就在她以为敲门声不再响起的时候,“咚咚咚”的敲门声更大更急了,可见门外那个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与此同时,容余收到段臻发来的消息:“开门!”
容余走了过去,开门。
高大的男生此时穿着宽松的灰色睡衣,衬得他皮肤更白了。黑得发亮的头发半干,自然地垂下。容余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的他正盯着手机看,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而身上却仿佛披着一层盈盈的阳光——走廊的灯光好像也偏爱他。
“你怎么这么晚才开门?”段臻的脸有点臭。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容余懒得理会他的臭脸,开门见山道。
“这个给你吧。”段臻递给容余一支药膏,跟赵楠和耿辰良的不一样。
容余没有接过,直接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