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似乎话里有话啊?”孟波好奇地问道:“夏...天海的状态一直不太好么?”
“谈了一年的女朋友被富二代撬走,然后在天台一跃而下,自己反而成了犯罪嫌疑人。换做是你,郁闷不郁闷?老二的状态已经调整得不错,这个破案塔就是那个时候同期出来的,是受刺激后的产物,也是他心中唯一的宝物,你现在了解到他对破案塔的感情了吧。”潘东升砸吧砸吧大嘴,巴拉巴拉不停地说道。
“谢贝贝案件的重启意味着捕快方发现了新的线索,老二一直相信她的死并不是意外,照这个角度说开去,他应该会为此而精神振作的吧?”戴景伦插了一句嘴道。
“你们这个不严谨,我觉得吧:老二被顾福临横刀夺爱,他为此报复谢贝贝那也是有嫌疑的。”曹子昂一句话弄得整个宿舍群起而攻之。
“别砸,别打,我就事论事,我们是推理社,不是感恩社,应该有怀疑一切的精神。”曹子昂拼命狡辩,好不容易为自己赢得了喘息之机,旋即,再不敢言语。
“夏天海的思维很活络,不是那种一棵树上吊死的人,而且是这棵树先放弃了他,他没有可能选择与谢贝贝顾福临同归于尽。”孟波摇头道。
“对极,是树先动的手,不是他夏老二。孟波,你这话我爱听,挺专业的,难道你是捕快方的卧底么?”周蓬蒿一句话让孟波满脑门子汗。
结果这小子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估计也就是蒙了一句。孟波试探性地继续道:“还有这被你们抓到的双湖水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真有人能憋气十几分钟?”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我们只是抓到了一个嫌疑人,但是...总感觉是个顶包的。”潘东升长吁了一口气,然后摇摇头煞是神秘地道:“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别说我老潘说的啊,我听说那两个窑厂以前死过人,一直就不太平。这双湖水怪我看啊,根本就是死人的冤魂在作怪。”
“我去,失踪案你们不盯了,转而攻这双湖水怪案了?这案件在破案塔不是已经撤了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撤得太快了,像是被人为操作一般。”
“案件撤了,悬红还在,也就是说破了案江南会还是会兑现的,我想,这个不排除他们受到了某种压力。”
“景伦说的对,我觉得有些蹊跷,神秘S先生已经好久不露面了,这次一出场就是删删删...”周蓬蒿点点头,沉思道:“这些行为很反常,有些搞脑子。”
“我记得上次思路倏地开阔,一举破案还是孟波请我们去二食堂的时候。”曹子昂不甘寂寞地插了一句嘴。
孟波刚要高谈阔论,闻言是毫不犹豫地落荒而逃,边走边搽汗道:“一群白眼狼,看你们眼珠打转,我就知道你们没按什么好心,果然,又想骗我...我老孟真是机智。”
“机智个屁。看不出来我们就是怕你真是捕快方的卧底,才特意把你支开的么?”潘东升呵呵一笑,他也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自从有了这双湖公园,双湖路周边的环境确实变得有些怪异。”戴景伦点头赞同道:“‘水怪’被抓之后,我听说了有人晨跑的时候经过双湖,看到一头数十米长的绿蛇猛然在湖中翻身,据说后来还袭击了路人。”
“人形蛇身的怪物袭击路人,咋没有官方报道的,估计又是小道消息吧,当不得真。”周蓬蒿不置可否地道:“也许是大学生活太平淡了吧。不弄个现实版的未名湖女尸案件,大家都感觉无聊闲得蛋疼?”
“蓬蒿,你太理性了,捆缚思路,这个发言就没意思了啊!”
“不是理性,是事实!你们都无法反驳的事实。”
“蓬蒿有一点说的没错:双湖水怪的案件我们很难有机会突破,特别是那种攻击路人的情形这些日子是越来越少了,我们除了守株待兔之外,并无特别好的办法。”
对于双湖水怪的讨论大家都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兴致,对于谢贝贝案件倒是系统分析了不少。夏天海的杀人动机是有,但是以他和谢贝贝的感情来说,似乎这又经不起推敲,后来捕快方突然放人,也是因为充分证明了夏天海不可能是杀害谢贝贝的凶手。
毕竟以当时死者家族的折腾度而言,唯一嫌疑人被释放,捕快方的压力可以说是相当大的,这从反面证实了夏天海作案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0。
“欲盖弥彰呗,其实把老二带走就是走个流程,谁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潘东升直言不讳顾福临的嫌疑不小。
“这顾家一点都不简单,他们一家可能都有犯罪的基因。”转悠了一圈回来的孟波也不掩饰自己身份了,他手里的资料显示25年前李先政查不下去的颜单灭门惨案,顾清其人也在现场。
顾家!顾福临!
他在上面划了两个红色的圈。“夏天海和胡筱雅的案件已经确认无关,我可以把精力集中到这莲花血案上来了吧。”孟波若有所思地在自己的笔记本记了一笔。他的关注点显然不在所谓的双湖水怪,对失踪案也兴致不大,他到这里卧底已经两月有余,取得的成果显然不能让唐天实夏军他们满意,刚刚传过来的信息就指示他立马展开对谢贝贝案件的调查,哪怕暴露身份也要有所收获,这间接说明了专案组对他查案进度的不满。
另外一条微信的消息则让他有些抓狂:“王冕因为调查中受伤得到了省执法总会领导的专程探望,因此在竞争上岗中得以加分,现在已经进入了第三轮的遴选。而自己因为没有如期完成测评工作,被淘汰了。”
“什么狗屎测评?虽然说淘汰了不奇怪,咱是专业级的炮灰,这个查案不需要专心致志么?我哪有闲工夫管那人事变动?我去湖跺执法协会的那群槽子。尼玛,这卧底还有个P的动力?”孟波苦笑着看了手机一眼。当然让他震惊的不是这个原本就没抱多大的消息,而是同事发过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高澜和王冕相互依偎,态度十分暧昧。高澜不是旁人,是刚刚与自己分手不到一周的女友。孟波有种被人瞬间秒掉了五脏六腑的感觉,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这一次的卧底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简直窝囊透了。
他的情绪低落,但是案件的查处却不能耽搁,这是一个刑侦探员的觉悟,调整了半天的他总算给了自己一个勉强的笑容。
他问了下老薛那谢贝贝跳楼的大体位置,一个人忧心忡忡地往那边走了过去。
“这孟波都研一了,怎么好奇心还这么强,这是...准备去邂逅一下女鬼么?这小子真是不懂得保护自己。”潘东升猛然地摇摇头,打开了一旁的电脑U盘,然后选取了一个美剧的网址,打开连续剧看了起来,边看边很是不解地道。
“我倒觉得孟波不错,人热心,也体恤同学,就算是捕快方的卧底或者线人那又如何,我们又不和他过一辈子。”周蓬蒿倒是有不同意见,他的目光也集中到了潘东升的电脑屏幕上来,那上面的两个年轻男女,不名所以已经相互攻击起来,那种绝对生物系内容的战斗让人血脉贲张。
“蓬蒿,别看了!这些是未婚人士的精神食粮。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踢馆的随时会来,颜子涵虽好,可你那身子骨不一定吃得消。”潘东升龌龊一笑哈哈乐道。
曹子昂一声长叹道:蓬蒿这厮竟然屌丝逆袭泡走了女神,什么世道?有疑问的不是曹子昂一个人,为什么好白菜都被猪给拱了?这俩天湖跺大学的内网已经接近崩溃的状态。
周蓬蒿收到了不下于三位数的挑战书,都不一例外的八个大字: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激进点的则叫嚣:再不看话剧社的任何一樘节目,誓取周蓬蒿汝之狗头…这些挑战书让508宿舍笑闹了许久,周蓬蒿则是有些郁闷。整个内网,除了自己宿舍的兄弟有过寥寥几句为周蓬蒿站台的争辩,然后都不一例外地被淹没在了激昂的讨伐楔文之中。
他苦笑着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谈个恋爱都如此惊心动魄,这湖大的生涯之爽还真不是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