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子之下,江月濯的身体,简直令人不忍细看。
刚才山本浅的那一下,把她头上的帽子也一并带了起来。江月濯歪着头,过了好一会才慢慢转过来。
“你……你残废了?”山本浅本以为江月濯只是受了些骨折之类的伤,还打算给她点药笼络一下她,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江月濯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被那样的眼神盯着,山本浅心里逐渐浮起一股扭曲的爽快和怒气,那种感觉类似于小时候很喜欢一件玩具,但长大了以后好不容易买到,却发现这玩具缺胳膊少腿,不过如此一样。他随手把手里的毛线塞给旁边人,一把揪住江月濯的头发,逼她凑近自己的脸,“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还敢瞧不起我?”
江月濯只留下不长的一截发茬,被他揪得生疼。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山本浅令人毛骨悚然地笑起来,他的目光向下,扫到江月濯的胸前,“不过缺手缺脚也没关系,关键地方都还有就行……”
“山本浅!你放开她!”小鹿被拦在一旁,朝他声嘶力竭地吼,“死变态!你想干什么!”
山本浅斜眼瞟了小鹿一眼,他的相貌继承了他父亲山本武,都是三白眼,阴沉且凶狠。他冷笑一声,“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这小贱人平时卖的还挺贵,今天就赏给你们了,别玩死就行。”
江月濯浑身一震。
全身无处不在的痛苦仿佛在一瞬间被放大了,额头突突突地疼。她想也不想,偏头狠狠一口咬在了山本浅手臂上!
山本浅没想到她还能反抗,根本就没防着她,被这一口生生咬穿了皮肉。他用力一脚蹬在江月濯身上,反手扇了她一个耳光!
江月濯被他扇到地上,脸上很快就红了。她满嘴是血,试图往小鹿那边去,嗓音嘶哑,“小鹿!”
山本浅满脸阴沉,手下人赶紧给他的手臂上缠速愈绷带。他手一挥,阻止他们过去教训江月濯,阴惨惨地笑了,活像是一头准备噬人的恶狗,“都让开。”
江月濯缺了手脚,根本动不了几步路。山本浅走到小鹿身边,吩咐旁边人:“撒手。”
人群散开。
小鹿的衣服被扯散了,长发凌乱,碧色双眸似乎能滴出水。山本浅蹲在小鹿前面,侧头看向江月濯,“按住她。”
这安排着实有点多此一举,但这帮人都知道山本浅是个多么扭曲的人,有个男的慌忙过去,按住江月濯,还不忘掐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着这边。
江月濯猜到了山本浅想做什么,她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山本……浅……放开……”
山本浅甩了小鹿一个耳光!
那一下根本没收力,转眼小鹿雪白的脸颊上就浮起淡淡的指印,高高肿起。但是山本浅还没完,他抽出皮带,吊着腰带扣那一头,重重抽在小鹿身上!
他的腰带扣是纯金属的,极其沉重,砸下去就是一块淤青。小鹿一开始没忍住惨叫一声,紧接着就按住自己的嘴,坚决不肯再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山本浅不满意,“摁着她的手。”
于是男人们又乌央乌央凑上来,使劲把小鹿的手拧在背后。
腰带扣甩下去,砸在小鹿完好的另半边侧脸上,生生砸掉了她的半颗牙。小鹿一声呜咽哽在喉咙里,那半颗雪白的牙混着一口血,一起喷在地上!
“小鹿!”江月濯剧烈地挣扎着,力道之大让按着她的那个人几乎压不住她。那男人也来了气,拿钢管对着她的后脑勺来了一记,“老实点!”
江月濯的后脑豁开了一个口子,她却感不到疼似的,用没了小臂的手臂撑着身体往前爬。山本浅看见了,他极其畅快似的狂笑起来,“爬!爬呀!让所有人看看,你像条狗一样的样子!”
楼前的空地安静而空旷,到处都回荡着山本浅癫狂的笑声。江月濯被死死摁住,烧焦的那半张脸贴着地面,侵骨的寒意顺着皮肤往上窜。她盯着嘴唇都要被咬烂的小鹿,“小鹿……”
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每个人都兴奋地盯着她们,两只弱小的猎物。山本浅打小鹿打累了,他随手把皮带一丢,站起来。
小鹿被他抽打得嘴角和脸侧破了,满身淤血青紫,骨头像是被抽断了一样的疼,她始终不肯再惨叫出声。山本浅感觉到有点无趣,动了动眼珠,他又有了新主意。
“真让人感动啊,二位的情谊。”他仍旧是笑着的,眉眼却更加阴狠,“臭婊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从怀里抽出来两根毛衣针。
那针很长,不算粗但也绝对不细,两端稍尖,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他捏着其中一根,抬起小鹿的下巴。
“让我想想,在哪里给你开个洞?”他的目光在小鹿的脸上逡巡,如同饿狼巡视无人看管的羊群,“耳朵?舌头?眼睛?还是……脸?”
小鹿浑身颤抖,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往外滚,她瑟缩着哀求,“不要……不要……”
山本浅的目光定在她的脸侧,“就这吧。”
小鹿有张非常漂亮的脸,她的脸型和眼睛形状都偏圆,很有几分天真无辜的感觉。然而现在那双杏仁似的圆眼溢满了恐惧和绝望,犹如白瓷有缺,完璧破碎,“不……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