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这里有芜湖灌汤包,菜包,肉包,水煎包。”
“肉包有羊肉,牛肉,猪肉馅。”
“菜包有韭菜,白菜,胡萝卜,水萝卜。”
“水煎包的话,是鸡蛋韭菜粉条和猪肉粉条馅。”
一个三十岁出头,年少秃顶个头不高的圆脸男子,将一条白毛巾往肩膀上这么一搭,笑着走到杨轩面前,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话。
人家报菜名。
他这是报包子名啊!
这人正是年轻时候的郭洪凯。
杨轩在一起家乡老板的聚会上,有见到过五十多岁的他。
当时的他可是比现在富态多了。
毕竟他靠着收粮发的家,然后成为省会以及京都很大的面粉商之一,身价几亿的那种。
两千年之后,面粉厂从国有变成私有了。
而他将面粉厂给花了五百万买下来了,仗着原先面粉厂老板给的人脉,以及他自己拓宽的市场,每天光是出去的面粉就有二三十辆半挂车。
他就是从一个小包子铺老板开始的。
“先给我来一笼羊肉灌汤包尝尝。”杨轩笑着对郭洪凯道。
郭洪凯冲着里屋的一个女人喊道:“惠芬,来笼羊肉灌汤包。”
“知道啦。”一个个头不好,有点黑瘦的女子从里屋走出来支会了一声。
这女人应该是他老婆。
不过,在当时杨轩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身边坐着的是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珠光宝气,长得有些妖艳的年轻女人。
对于这个,杨轩见过太多了,很正常。
一些男人有钱了,就把原配的糟糠之妻给踢了。
“哥,你家这芜湖灌汤包正经芜湖的不,我听你就是咱们这里口音呢。”杨轩剥着一头蒜笑着道。
吃包子,就这蒜吃。
这才正经吃法。
郭洪凯笑着道:“兄弟,我家是郭店的,不过我媳妇老家可是芜湖的,她做的灌汤包,必须是正经芜湖灌汤包,你说对不?”
杨轩竖起拇指笑道:“好吃不好吃另一说,就冲着嫂子这芜湖人,这芜湖灌汤包必须得正经。”
“哥,你家灌汤包多少一笼啊?”
杨轩好想说,你这就和海参炒面一样。
面里没有海参。
因为炒面的人叫做海参。
这叫海参炒面没有一点毛病啊!
郭洪凯笑道:“兄弟,我家的灌汤包必须好吃啊。”
“两块五一笼,一笼十二个。”
“兄弟,你喝点啥,我这里有免费的豆沫和小米粥,还有五毛钱一碗的胡辣汤,一块五一碗鸡蛋冲的蛋花紫菜汤。”
杨轩道:“给我来碗胡辣汤吧。”
“惠芬,再打一碗胡辣汤。”郭洪凯对着端着一笼灌汤包过来的他媳妇惠芬道。
“知道啦。”惠芬又是回话。
郭洪凯笑着对杨轩道:“兄弟,我看你有些面熟啊,不知道为啥有种熟悉的感觉?”
惠芬将一笼灌汤包给端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杨轩用筷子夹起一个灌汤包,笑着道:“哥,可能是我长得帅吧。”
郭洪凯笑着道:“兄弟,你还真的长得挺帅。”
“嫂子包这灌汤包吃着味道不错。”杨轩冲着郭洪凯竖起手指道。
他本就是长得挺帅的。
至于为什么郭洪凯看他面熟。
杨轩猜测着应该是他上县新闻,市新闻,然后他有看过。
比如昨天去百货大楼买东西,就有不少人把他认出来了。
这也就是这年代不像后来手机普遍。
不然的话,得有很多人抢着和他拍照签名什么的。
郭洪凯得意的道:“那是,你嫂子这味调的可好了,一些老顾客就是冲着你嫂子包的包子来的,我家的财运都在你嫂子身上了。”
杨轩一边吃包子,一边道:“哥,那你这辈子可是得对我嫂子好呢。”
郭洪凯笑着说:“那还是必须的,一生一世得对她好啊,千金万金也换不走你嫂子啊,不然天打五雷轰啊!”
惠芬端着一碗胡辣汤走过来,小脸通红的道:“你瞎说什么!”
杨轩忍不住笑笑。
而郭洪凯也是哈哈笑了起来。
看着笑得很是开心的郭洪凯。
杨轩心说,郭哥,为了帮你完成一生一世对嫂子好的想法。
并且不让你天打五雷轰。
我争取把属于你的机缘给拿走了。
杨轩从来不是什么迂腐之人。
虽然机缘是郭洪凯的,但是杨轩拿走就拿走了。
不偷不抢!
谁叫我是重生者呢?
对于如果真的拿走郭洪凯的机缘,杨轩可是没有一点心理障碍。
看了一下手腕戴着的钻石手表,马上就要十一点了,如果按照郭洪凯当年说的,端午节这天就在马上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不远处路口就发生了车祸。
一辆黑色桑塔纳和三马车撞到一起。
三马车司机肇事逃走,而开桑塔纳的男子因为没有系安全带,头撞到玻璃上,鲜血就和喷泉一般往下流。
而郭洪凯开着他家的嘉玲摩托车三轮将人送到县人民医院。
还有一个小时。
杨轩倒是不急。
吃完一笼灌汤包,又点了一笼灌汤包。
慢悠悠的吃着。
眼睛时不时的往路口上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