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牙猪……”
“长得有点虎啊!”
杨轩看到一个脖子上拴着三角带,用绳子拴着的大猪,正大口大口吃着一个盆里的烂果子。
这大猪是公猪。
人家劁猪的迁来配种的。
个头长得如同小牛犊子一般,肩高一米,至少得有四五百斤的样子。
尤其是那个猪拉子……
长得那叫一个大!
切下来至少能炒个两大盘没啥问题!
在他们这里,公猪都叫做牙猪。
爹娘给牙猪喂的是树下捡来的一些烂果子,比如说一些烂桃子,烂苹果,烂梨什么的。
虽然苹果和梨都还很青涩。
但是看这牙猪一口下去好几个,吃的嘴角上都是白沫子,那叫一个香。
“爹。”
杨轩对叼着烟袋锅子抽烟的老爹道。
老爹此刻正一只脚踩在一块石疙瘩上,看着一个戴着一顶灰色布帽,胡子邋遢的大叔正拿着小刀,在磨刀石上蹭来蹭去的。
这人就是劁猪配种的。
“嗯。”老爹嗯了一声。
劁猪大叔叼着烟卷抬头看向杨轩,一只手夹着烟卷露出满嘴黄牙,笑着对杨轩道:“哟,这不是咱们的杨英雄吗?”
杨轩哈哈笑道:“叔,你可说笑了。”
“你这牙猪长的可以啊,和牛犊子似的。”
他又是上县电视新闻,又是上市电视新闻的。
乡下很多人都认识他了。
劁猪大叔咧嘴笑道:“那是,我这牙猪可是从养猪场,挑选的专门种仔猪养大的,咱这抱秧子的母猪,都是我给配得的。”
说到自己牙猪,劁猪大叔脸上抑制不住的满是骄傲。
一边,正在吃烂果子的牙猪,在他说话的时候,发出了嗯嗯嗯的猪叫声。
仿佛是在配合他说的话。
杨轩忍不住笑笑,他想要说一句,叔你够吊!
你堂堂一个人,居然扬言说,我们这里的母猪都是你配的。
你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老爹在听到劁猪大叔夸杨轩,满是皱纹的脸上仿佛是开了花一般。
虽然老爹平日里话不多。
但是大道理都懂。
甚至是还有着一般乡下老汉没有的小睿智。
自家不成器的儿子,现在逢人见他就夸,老爹那叫一个心里美!
“叔,你家没有白猪啊?”杨轩问。
劁猪大叔一边磨刀,一边摇头言语不屑的道:“白猪不行,白猪哪有黑猪肉好吃,都是板油!”
“还是黑猪肉好吃!”
杨轩也不予争辩,因为在以后,市场上卖的猪肉,大多都是白猪肉。
既然市场上都是卖的白猪肉。
那么这里面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乡下人对于黑猪肉,有种莫名的偏爱。
即便是重生的那个年代,一听到黑猪肉,心中便有种高大上的感觉。
“爹,娘呢?”
杨轩问。
老爹抽了一口烟道:“你娘和猪食去了,得先喂点食,再给它们劁了。”
断根饭?
嘿嘿!
杨轩这么一笑。
走到猪圈里,看到猪圈里白头小黑猪正歪歪斜斜的躺在地面上睡觉。
小黑猪不大,也就是三四十斤的样子。
因为不是喂饲料的,所以尽管已经三个月了,这些小猪长得不算快。
甚至是,到年底杀年猪的时候,它们最大的能长到二百斤属于顶天了。
一般也就是一百六七十斤的样子。
这群小猪,完全还意识不到等待它们的,很快将是夺根一刀啊!
好吧!
并应该说是夺根一刀,因为公猪是给割了丹丹。
而母猪的话,是割了花花肠子。
主要是让它们以后不发情闹腾,性格还好一些,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
南方还阉鸡鸭这些,专门有这种职业。
而北方便没有阉鸡鸭的。
“哐当当,哐当当!”
“嗯嗯,嗯嗯。”
在一边母猪圈里,家里这头有三百斤,头上皱纹很深,奶篓子都垂着的老母猪,头撞着木门,嘴中发出了嗯嗯的叫声,长长的猪尾巴甩的那叫一个欢实。
老母猪鼻子上有一个铁丝拧的铁环。
这是防止它拱地,或者是拆猪圈的。
它一拱鼻子就痛。
所以就老实了。
不然的话,猪的战斗力可是很强的。
看它这样子是闻到牙猪的味了,是发情了。
老娘拎着小半桶猪食过来了。
嘴里吆喝着,“唠唠……唠唠……”
猪食是用烂果子加上打碎的豆秸粉掺和的。
麦秸啊,豆秸啊,棒子秸啊,打碎了之后都可以掺到猪食里喂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