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微笑:“前几日确实身体不适,公主和县主若来了只怕招待不周。”
乐安县主便神秘一笑,打趣道:“归根结底是太子表哥疼惜表嫂,舍不得你累着,才不许我来叨扰。”
说起这些,乐安县主王溪月的抱怨又起,噘着嘴道:“表嫂,我可真羡慕你,能嫁给真心待你的人。姑母这几日说起要为我择夫婿,我一个头两个大,若我能像你这般嫁给真心待我的人便好了。”
“县主将来的夫婿自会真心待县主好。”
被如此夸赞,林苒也不知如何接话,只得捡了不出错的一句说。
王溪月叹气:“谈何容易……”
“县主尝尝这荷花酥。”林苒将一碟荷花酥往王溪月和萧婵面前推一推,“公主也尝尝。”
王溪月提筷夹了块荷花酥放在萧婵面前的碟子里,才给自己也夹上一块。
她噤声品尝糕点,萧婵也小口小口吃着点心。
林苒却忍不住朝着萧婵多看去一眼。
因她听见萧婵心声——
“乐安不仅得母后的喜爱,也得皇兄、皇嫂的喜爱。”
“真好呀,若我也能如此讨喜……便不会像现下这般无人在意了。”
萧婵在羡慕王溪月。
林苒垂下眼,端起茶盏慢慢喝着蜂蜜水,心底想起的是坊间与王溪月这位安乐县主有关的流言。
“乐安县主比公主更为尊贵。”
这流言里的公主,莫非便暗指永宁公主萧婵?
“表嫂可知姑母生辰近了?”将一块荷花酥吃罢的王溪月喝得两口茶水,问林苒,见林苒面有疑问,她一笑道,“眼下七月将至,待七月下旬,便是姑母生辰了。我和永宁已经开始商量给姑母的生辰礼物,不知表嫂有何打算?”
林苒这会儿才晓得王皇后生辰将近,根本来不及筹划。
何况有太子在,这生辰礼物只怕得太子点头,不是她一个人能拿主意的。
“这事儿我还得和殿下商量商量。”
林苒直接将萧照搬出来,替她当一回挡箭牌。
王溪月又笑,不住点头:“也是,表嫂得和太子表哥商量,不像我和永宁,只能两个小娘子互相商量。”永宁公主只微微一笑,便继续吃荷花酥。
三个年纪相仿的小娘子在湖边水榭里嗅着湖面飘来的淡淡荷花香,一面茶水点心一面闲聊。
不知不觉半日便也过去了。
林苒留王溪月和萧婵在承恩殿用膳,王溪月笑着推辞,冲她眨一眨眼睛:“太子表哥说,今日不可累着表嫂。已叨扰皇嫂半日,我和永宁还是先行回宫的好。”
王溪月这样说,林苒思及自己只能吃得清淡,便也不多留她们。
但和永宁公主萧婵这次的见面,让她对萧婵上了心,顺便记下皇后生辰。
皇后娘娘生辰礼之事应该和太子商量,关于永宁公主的事情,林苒却不想去问萧照,免得如同那时在藏书阁一样自讨没趣。况且他操心的皆为朝中大事,这点儿事情也确实没有必要拿去烦他。
林苒把目光投向萧照身边的大太监陈安。
她知道陈安服侍太子已久,深得太子的信任——宫里的不少事情,陈安定然是一清二楚的。
打定主意,林苒想着翌日萧照便会陪她回定远侯府归宁省亲,自然可以有机会喊陈安来问话,也不着急。不想当天夜里,萧照过来了承恩殿。
刚沐浴过的林苒迎上去同萧照见礼。
萧照伸手虚扶她一把,命宫人准备热水后,他在罗汉床上坐下,问起白天王溪月和萧婵来拜见她的事情。
林苒与萧照说了说白天的事,索性问起王皇后的生辰:“县主今日提起母后生辰在即,不知太子殿下可有主意届时东宫为母后准备什么生辰礼?”
“太子妃无须操心,孤会命陈安准备好的。”
得到一个毫不意外的回答,林苒颔首说:“是,妾身明白了。”
未几时,萧照去浴间沐浴。
林苒便趁他沐浴,让春鸢去把候在殿外的陈安喊进来。
“奴才见过太子妃。”陈安恭敬与林苒行礼。
林苒笑一笑,免了陈安的礼,方说:“陈公公,我有点儿事情想问你,你务必据实回答。”
陈安躬身道:“太子妃想知道的事,奴才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苒满意点点头,将殿内宫人连同春鸢和宜雪在内屏退后,便一一盘问起自己好奇的那些事情。
萧照从浴间出来的时候,林苒依然抓着陈安在盘问着。
见林苒唇边一抹浅浅笑意、兴致勃勃追问陈安什么事,他皱一皱眉。
有什么事不能问他,非要问他的大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