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八条红烧鱼再次被留在仓库。
江淼淼开始无情吐槽:“合着你们都是生前想吃红烧鱼的薜荔鬼?或者是,忘川河里其实养满了鱼?”
【宿主,您无权限查阅绝密资料。】
“红烧鱼怎么就成绝密了?”
“要不,我找个地方开家店,红烧鱼味道如何?能作为招牌菜吗?”
【宿主,薜荔不想回答问题并再次发出强烈谴责。】
“……”
江淼淼无力望天。看来,是得找机会把红烧鱼兑出来。
“女郎……”
无意入别人画的江淼淼被大牛低声唤回神。
白面团又呲着牙笑问:“不知,女郎手中桑果可卖?”
大牛不敢直视女郎,就垂眼望着那一小包桑果。他今日早早起来,用井水搓洗了好久的手,特意摘给女郎赔罪的。
可是,这位总管,也是得罪不起的。
“劳郎君问。”江淼淼又仿佛灌满绿茶,起身露了个淡笑。“这是我家小郎与我的朝食,怕不能如郎君所愿。”
“朝食怎能吃桑果?”白面团从袖口摸出荷包,倒出好大一把铜钱,“女郎拿着,去吃碗汤面。”
江淼淼略微俯身,把那个手中桑果塞进目瞪口呆的小郎君口中,低声道:“还不将桑果送予客人,往后还指望贵客多多提携呢?”
大牛囫囵吃下桑果,依言接过那包桑果递过去,“多谢郎君。”
白面郎君满脸堆笑收下了,那把铜钱对方却没收。
“小小桑果不值得郎君的铜钱。”江淼淼笑道,略微一顿,“听闻,郎君鸡蛋所用甚多……若还不够,让小郎给郎君引路,如何?”
白面团掂着那包桑果觍着脸笑,收回了铜钱,“女郎说的有理。”
于是乎,得了女郎嘱咐的大牛,领着白面郎君把杨柳村的鸡蛋全买了。赶牛车的大壮又替人把鸡蛋送到书院门口。
杨柳村赶集的人对江女郎很是感激。鸡蛋的地位是尴尬的。问是总有人问,但挑挑拣拣,不大痛快。
王家媳妇揽了大牛剩余的几捆草药,和柳婶婶商量:“要不,让大牛领着女郎先去县衙问问?大家不至于都空等着,大牛要买什么和嫂嫂说,嫂嫂帮你看看。”
“我……没有……”老成持重的大牛又变成那个怯生生的小少年。
柳婶婶有些不放心,又从荷包抓了把铜钱给她,“女郎,拿着。”
“嗯,多谢婶婶。”实在感动于柳婶婶这般无私的善良,江淼淼两手并在一处,含笑收了钱。
大牛瞥着女郎收了那把铜钱,背好空竹篓,在前面引路。
人来人往的,难免磕磕碰碰。费了好大功夫,二人才从集会出来。江淼淼看着这个时而单纯,时而老成的少年,“小郎君几岁啦?”
“十二。”小郎君怯生生答。
江淼淼隔空比划一下他的身高。瞧着,严重营养不良啊!
“女郎……”
“何事?”
女郎正对着一家羊肉店吞了吞口水。
小郎君顺着她目光,也吞了吞口水,吞咽完再问。“为何……不能提悠哥儿?还叫大壮哥也不能提?”
从杨柳村人对柳婶婶的零星言语,她猜测出悠哥儿就是个读书人。系统不知道的事,她可以反套路这个小郎君。
“你可知你家悠哥儿是何人?”
“悠哥儿是秀才,叔公说他还会是举人老爷。”一直怯生生的少年莫名自信,挺了胸膛。
哇,果然是学生党!
“对极。”江淼淼笑着,同他解释,“悠哥儿现在是在书院读书吧?书院总管买了小郎君的鸡蛋,是小郎君的本事,提悠哥儿做甚?”
大牛皱着眉头,想不出个所以然。对,好像也不对。
“虽然此事很有缘分。提了,总管是能给你家悠哥儿多加一块肉呢,还是一个蛋呢?”
大牛摇摇头。他没这么大本事。
“再者,总管若同悠哥儿说:嘿,柳秀才,我今日把秀才全村人的鸡蛋买了……”
“嘻……”小郎君被女郎活泼的语调感染,不由自主笑出声。“悠哥儿,他可能会很开心。”
“对极。”女郎顺着他的话开导,“开心之余,他是不是就欠了总管一个人情?”
“是……”小郎君渐渐回过神来,“可是,是总管主动来买的鸡蛋……”
“就是说呀,小郎君凭自个儿本事卖的蛋,可不要叫总管拿去做人情。”
女郎眨着漂亮的凤眼,活泼着结束了话题。
大牛皱着眉头听完,终是似懂非懂点点头。听不懂没关系,他可以学给七叔公和悠哥儿听,悠哥儿什么都懂。
【宿主,这条街的食物都有愿力点,快乐吃吃喝喝呀!】
“薜荔,你真的不是人!”
【是的,薜荔是鬼。】
“所以,闭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