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有舒遇晴、华睿朗和几个服伺仆从。
华睿朗叫人送上晚食,舒遇晴快速扒了几口,想起要给曹筱菱送口信的事。她估摸今晚无法回去,让华睿朗派个仆从送个口信,再带些换洗衣裳过来。
从傍晚到翌日天明,舒遇晴针灸三次,无数次按摩穴位,华弘服过四次汤药,但仍闭眼不醒,毫无知觉。服伺仆从已轮换二拨人,华睿朗也时不时靠墙小憩,只有舒遇晴整夜未合眼,一直诊治和观察。
东方大白,华睿朗见她辛苦,让她去休息,舒遇晴却是摇摇头,不肯气馁:“再针灸看看,虽然没醒,但状况也没变差,或许下一刻就有转机”。在军营时,华弘因华睿朗曾对她言语不善,但舒遇晴知,边城军防稳固全赖华家军,华弘若倒下,军防损失巨大,她虽疲乏不堪,仍不想放弃努力。
天边晚霞逐渐暗淡,房间内又亮起烛火,陈氏华睿朗几近放弃,却在月亮升起时,听到舒遇晴高兴地喊:“华大将军睁眼了!”
陈氏华睿朗全围了上来,华弘虚弱口不能言,但神志清醒,问话能睁眼闭眼以示反应。舒遇晴让仆从赶紧喂食流质补充体力,华睿朗见她言语兴奋,心情激动比自己还甚,眼睛不觉间起了氤氲。
华弘有了好转,陈氏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她邀舒遇晴在府上住上一段时间,随时诊治华弘。舒遇晴想了想,答道:“华将军刚刚清醒,病情不稳,我自是全力观察诊治,等华将军病情稳定,府上大夫亦可照顾,我便离去”。陈氏见她答应留下来,欣慰异常,只希望她能多待一天是一天。
如此一周,华弘依旧病榻不起,却能简单言语,他之前极力反对舒遇晴上门诊治,但眼下的确是她将其从鬼门关拉回,自己再继续反对倒显不知好歹,言语表情等对舒遇晴客气许多。
然舒遇晴发现,华弘半边身子似乎失去知觉,她不敢怠慢,和华睿朗说明以后,又请了其它大夫诊治,大夫们的意见,华将军偏瘫,能不能行走,得看后续恢复。陈氏复又愁眉不展,华睿朗却觉得,和前世相比,这已是很好结果。
华弘意识清醒,亲身经历一场疫病,想法和以前大为不同,虽在病榻,他叮嘱华睿朗重视军营疫病防疫,加快隔离病患和修筑水渠净化水质,又提议联系云城府署谢大人,地方防疫工作做起来,避免病患在地方和军营之间相互感染。华睿朗一一照办,因此,华弘患病期间,华睿朗并未一直伺病床前,军营里云城府署中,奔波不停。
这日给华弘把脉后,舒遇晴在外间开药方,陈氏见舒遇晴脸颊绯红,面若桃花,赞道:“白大夫虽是男儿,这皮肤娇粉却似女儿家,不知是有何饮食或者方剂调养?”
陈氏无意之语,舒遇晴却是一惊,她手抚脸颊,滚烫非常,又给自己把了脉象,脉象虚浮,已有病象,她应是多天疲惫感染疫病,万幸并不严重。她向陈氏直言,大概感染了疫病,不能再伺奉华将军,这就告辞。陈氏一听,不敢再留,只道多多保重,叫下人派车护送。
回房简单收拾衣物,舒遇晴跟着下人走到大门口,和回府的华睿朗碰了个正着。
“青青,你要走?”华睿朗一脸诧异,庆幸回来正当时。
舒遇晴点点头,她不想提生病之事,随口应道:“广济堂有急事,我得回去”。
华睿朗看看门口,只有自家马车并未有广济堂马车和伙计,心下生疑,侧首问门口当值:“今日有广济堂的来送信吗?”“未曾”。
“昨日呢?”“也没有”。
华睿朗视线转向舒遇晴:“青青,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