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迈着步子往前走,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远远的,仿佛就听见了湛襄的声音。
“公子,公子……”
长鸢拧眉,喊道:“我在这。”
湛襄的身影由远至近,气喘吁吁的跑到了长鸢身旁,弯着腰喘气,“哎哟,我的娘啊,公子,你们怎么在这,我找了你好久。”
长鸢没说话,反手去扣住他的手,见他掌心依旧有她留下来的符文,微微拧眉,“你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好一会了,醒来就不见你们了。”
湛襄站直了身子,看着两人,“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
长鸢走之前给湛襄的手下了禁忌,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他会感应得到,能够以最快速赶来。本来以为是什么难以处理的妖魔,没想到只是两条修炼千年的蛇妖罢了。
真费笔墨。
长鸢正想拂去湛襄手中的禁制,却在这个时候,莫名的听到了古怪的水声。
滴答、滴答。
她猛地回眸望去,身后却是黑暗一片,看不见蛇妖的身影。
再扭头,眼前的一切已然发生了巨大转变,湛襄跟叶怀霁的身影都消失不见,黑夜化作了白日。
就连密林都化作了一处极大的宫殿。前方宫墙巍峨,有几排宫女正提着灯,从宫墙处井然有序的走过,只听到前方一阵大喊,“你们还干什么呢!还不跪下!”
长鸢眼前站着一个穿着暗色宫服的太监,正甩着拂尘,尖着嗓子喊道:“说你呢!还不跪下!找死呢!”
这狗东西在说她?
长鸢皱眉,正想说话,有个人就扑了过来,直接将她扑倒在地。
她怒气冲冲回眸望去,就发现是湛襄。
但意外的是,湛襄也穿着暗色的宫服。
“你——”
“公子,赶紧跪下,再不跪,我们都得死在这。”
“你怎么成这样了?”
“什么叫做我成这样了,您看看您自己,也成太监了。”
长鸢一听,赶紧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还真就换成了跟湛襄一样的宫服。
她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眸望着他:“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变成了这里的太监,没找到您之前,我还被人揍了一顿呢。”
听到这话,长鸢气不打一处来,戳着他的头说:“你好歹是魔界的人,被人揍了不会揍回去?”
“我想还手来着,可是我没有任何法力了,公子,到底什么事了,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长鸢一愣,赶紧去摸他的脉搏,探了探虚实,才发现他脉搏平平,还真就没有任何法力了,不光是他,就连她自己也……
难道,他们进入幻墟结界了?
“我们可能进入幻墟结界了,在这里,我们会变成它想要我们变成的人,或者物,只有完成它隐藏的暗线,我们才可能离开。”
长鸢之所以那么熟悉,是因为之前有过一次。
她身为神女,必须要经过幻墟结界的考验。
之前那次,她在幻墟结界里,变成了一株法力低微的月季花,在人间遭受过十几年的风雨侵蚀,差点命丧在幻墟结界里,后来是得到了一位路过的诗人赏识,将她栽培到自家宅院中。
她陪着那位诗人,度过了春秋数十载,等他死后,她才重获新生。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进入这样的幻墟结界里。没想到莫名其妙的又进来了。
那这一次是为什么?
是那蛇妖?因为她没有帮她,所以她拼尽全力将他们都推入这幻墟结界里?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蛇妖没有这么大的能耐,驱使得出幻墟结界。
就在长鸢满腹疑问时,只看见前方慢慢的出现了一行人影。
无数的侍卫和宫女簇拥着一人,朝着他们走来。
一身暗黄色龙纹祥云长袍,金缕红缨玉冠,青丝微微垂泄于腰部,微风轻拂,难抵其俊逸之色,直到所有人都喊‘吾皇万岁’时,她才回过神来——在这幻墟结界里,叶怀霁成皇了。
而他们主仆二人,竟都成了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