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深一时语噻,这个贱人做个牢还做出厚脸皮,冷哼一声道,“我污蔑你?怎么那封约周小娘子赴约的书信不是你用谢鹤岚往日的书信假冒?河边放着他的折扇不是你偷拿出来?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做给谁看?”
谢鹤岚怔住了,空空落落的凤眸发红,望向沈朝朝,良久,唇边露出一抹落寞的笑,荟着苦涩悲哀伤痛,“表妹,你很好。”
暴风雨来的前兆,谢深心知肚明,忙拱手作揖,“我先走了,弟弟保重,哥哥改日再来探望。”走到门外还不忘贴心的吩咐小衙役将门锁好。
沈朝朝心中一凉,“表哥,你听我说。”
谢鹤岚望着沈朝朝,想着多年前那个怯生生的女孩,牵着自己的衣角,甜甜的唤着自己表哥,原来却是把自己踩到尘埃的元凶,果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见,真好真好。
他什么都没了,一瞬间突然万念俱灰,往日温润如玉的脸此刻面目狰狞,伸手掐住沈朝朝的脖颈,“那就同归于尽吧。”
沈朝朝只觉得脖子上落下一双重重的手,张大嘴巴说不出话,她的呼吸一点一点被断绝,眼前阵阵发黑,脑中一片空白,强烈的窒息感让她不由挣扎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谢鹤岚的手,用力扯去。
谢鹤岚的双手一痛,十指连心,剧烈的疼痛让他蓦然清醒过来,心中闪过一丝犹豫,真正害他的人是谢深,他真的要掐死她吗?
沈朝朝觉得脑中昏昏沉沉,越发迷糊,就在此时谢鹤岚的双手微微松了松,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鼻中口中脑中,她深呼吸几口,剧烈咳嗽起来,几乎醉氧。
瞪大杏眸,直直望向谢鹤岚,这个少年要掐死她?前一刻濒死的感觉涌上心间,她差点就没命了,太可怕了,这个少年是真的想让她死。
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脖子上,她不想死,千钧一发之际急中生智,嘶哑的声音道,“等等,我有了……”
谢鹤岚一怔,不由问道,“有……有什么?”
有什么?总不能是有病。
沈朝朝装模作样在肚子上揉了揉,动作轻柔,声音带了几分母性的慈和,低声道,“当然是有了孩子,你的。”
这句话像是晴天霹雳一般,谢鹤岚比当日在公堂上看到沈朝朝的供词还要失态,乌黑的凤眸不可置信的望着沈朝朝,嘴唇哆嗦了半天,方才抖出一句话。
“你……你我虽说有婚约,却并未拜堂,更无夫妻之实,如何会有孩子?”
“不是,为何一定要有夫妻之实才能有孩子,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
沈朝朝理直气壮道,“先把手松开放下,听我慢慢道来。”
谢鹤岚此时反而冷静下来,他松开双手,俊秀的脸上挂着一层霜,乌黑的凤眸淬着寒冰,“好,是我孤陋寡闻,我洗耳恭听我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