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眸子,并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沈朝朝的手,谢鹤岚虽说手指受伤被包裹起来,但他自幼随名医学习医术,技艺精湛,依然能够把脉,凝神细细探脉,心里呵呵,有了?果然有了,有满肚子鬼胎才对。
谢鹤岚并不拆穿沈朝朝的谎话,他心中怀疑这又是谢深的毒计,不如将计就计,他勾了勾唇,露出一抹凉薄,语气阴森冷酷。
“既然如此,我应当照顾好你和孩子,你我一起前往南疆。”
沈朝朝怔住了,陪他踏上流放之路?一起去南疆接受改造?
她研读过历史,知道古代的流放有多么凄惨,先不说徒步走到南疆有多么凄苦,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就算到了南疆,南疆那种蛮夷之地,缺衣少食遍布瘴气,还有很多毒虫猛兽,夭寿了,活不了了。
不是,她只是为了活命随口撒了一个小小的谎,为什么一个谎言需要一千个谎言来圆?
“表哥,不用了吧,我怀着孩子,怕拖累你,以后孩子养下来,等他满月……哦不,及冠,我就带他来探望你,要么还是等他的孩子及冠成亲生子,这样我可以带儿子孙子一起来探望你。”
谢鹤岚只是凉凉望着她,眼神中满含讥诮,慢条斯理道,“倒也不必,去南疆亦可生子满月及冠,子子孙孙绵延不绝。”
还子子孙孙连绵不绝了,这哪里是要去南疆移民,这是踏么得想去南疆搞愚公移山吧,沈朝朝正想拒绝,不想空中又出现那本书和书上那行字,拯救美强惨,皮尤黑奶狗。
这行字反反复复闪闪耀耀,似乎她不接受大有不消散的坚持,沈朝朝叹了口气,看来只有走完剧情才能回家。
沈朝朝心酸的抹了把眼泪,虽然心酸但也没忘记燃烧谢鹤岚的CPU,抽抽噎噎道,“好,表哥,我随你流放,随你去南疆,表哥,你刚才说世人都抛弃你,无人爱你,可你忘记了,这个世上还有我,只有我会对你好,永远也不会弃你而去。”
谢鹤岚:要不要他知道这个女人和谢深一起陷害自己,他都要信了。
眼神冷冷的掠过沈朝朝,“怎么,表妹又忘记谢大公子了,还真是朝三暮四。”
沈朝朝听他讽刺,也不说什么,满脸老老实实问道,“表哥,朝三暮四是何意?我还未学过这个。”
谢鹤岚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听那个厚脸皮的表妹继续道,“表哥知识渊博,以后多多教习我们的孩子,也不枉那团火投入我怀里。”
他还能说什么呢?
谢鹤岚闭上嘴,倚在墙角草堆上,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情。
不听不听,王八念鬼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