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朝喜出望外,忙附耳低声道,“多谢衙役大哥,十两银子。”
小衙役眼神一亮,十两银子是他一年半的俸禄,他也不怕沈朝朝会出尔反尔,毕竟谢家在昌平府是世家大族,阴谋阳谋会有,这点银子还不会贪了去。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沈朝朝放心,而后捧着空了的食盒笑眯眯离去。
油饼不过巴掌大小,勉强够她一人食用,要不要分一些给到谢鹤岚?
沈朝朝犹豫了,想到自己和小衙役的那番话,毕竟是靠卖表哥得来的油饼,自己吃独食也说不过去,狠起心肠扯下一小块,递了过去,“表哥,用些油饼吧。”
见谢鹤岚丝毫没有反应,她瘪瘪嘴将油饼塞到他的手中,“表哥,人是铁饭是钢,你若是饿死了,那我和孩……”
话音未落,谢鹤岚皱紧眉头,头顶发麻,快速接过油饼急急塞到嘴里,他实在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孩子的碎碎念。
沈朝朝正想夸上几句,小衙役匆匆进来,“沈小娘子,谢府管家候在府衙外,说是奉谢老爷之命,接您回府,知府也已同意。”
沈朝朝心头一突,心思急转,她还记得知府的判词,□□三日再行定夺,这还没到三天谢府就来接人?
她才不会认为谢深对原主好心,怕是让管家来探听消息,看看谢鹤岚有没有弄死自己才对。
沈朝朝确实猜得没错,谢深挑唆一番后,回到谢府坐收渔人之利,没想到等了一天一夜,未见府衙有人来报消息,恰在此时,谢夫人念起这个侄女,谢深忙命管家借着接沈朝朝回府的缘由,来府衙打探消息。
谢家在昌平府属于世家望族,沈朝朝不过犯了小错,知府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沈朝朝正要随着小衙役离开,猛然想起还有个美强惨蹲在牢里,忙转身走到谢鹤岚身边,“表哥,你放心,我回去就将你我的事情告知姑母和姑父,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办到。”
不办到也不行啊,回不去啊。
谢鹤岚知道沈朝朝说的是陪他流放前往南疆之事,他压根并未当真,闻言只是轻蔑一笑,凤眸闪过一抹鄙薄,合上凤目一言不发。
沈朝朝知道谢鹤岚不信,一天前她也不信,现在还不是向流放低头,向南疆认命。
她随着小衙役走出府衙正门,谢府管家正满脸不耐烦等在一辆马车前,见到沈朝朝,上前拱手作揖,“表小姐,老爷和夫人命我来接您回府。”
沈朝朝点点头,也不客气,掀开帘子上了马车,四处打量,不愧是谢府,马车里有炭盆有热茶,还有点心,她喝了杯热茶,吃了几块点心,觉得整个人像是胖大海泡在水里,又活过来了。
马车一路颠簸,很快到了谢府,门口早已等了一名丫鬟,见到马车停在门口,神情冷漠的搀扶着沈朝朝下了马车,“表小姐,老爷夫人还有大公子已等在正堂。”
好么,这是鸿门宴?呵,比鸿门宴还不如,只有鸿门,没有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