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深的心思她了然于心,利用原主陷害谢鹤岚后,如何让原主守口如瓶,当然是死人最能保守秘密,他买通狱卒,将谢鹤岚与原主关在一起,刺激谢鹤岚后,本以为他会将原主弄死,没想到谢鹤岚居然放过原主。
一计不成,他又想到另外一计,纳原主为妾,一来仗着原主对他的痴心,可以稳住原主,二来原主父母的家产,也可以尽归自己所有,他虽说身为谢家嫡子,但是毕竟入府晚,根基不稳。
等到原主成为他的妾室,包括但不限于病死、难产死、争风吃醋自尽等等,总之逃不脱一个死字,而且是不声不响的死去,谁会将一个妾室的死放在心上?
好计谋,若是算计的人是自己,沈朝朝都要为谢家一窝人拍手鼓掌,真好啊,触景生情四个字,谢家人独占两字。
谁让原主是孤女呢,谁让原主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呢,谁让谢家在昌平府有权有势呢,谁让原主非要作死,将唯一真心爱护她的谢鹤岚送到牢里呢,她能怎么办?不答应?估计神不知鬼不觉就被谢深灭口了。
“但凭姑父姑母做主。”
沈朝朝贝齿轻轻咬唇,露出羞涩笑容,谢夫人和谢深笑着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眼眸深处看出满意。
“只是,姑父姑母,此事还需族长做主。”沈朝朝腼腆着又补了一句。
谢老爷和谢夫人觉得此话有理,他们虽说将谢鹤岚逐出家门,但是还需从族谱上除名,除名后再解除婚约,名正言顺。
谢老爷微微颔首,“来人,请族长来。”
谢家族长是谢老爷的三叔公,人到七十古来稀,老族长须发皆白,走路颤颤巍巍,被两个孙子搀扶着来到谢府正堂。
老族长精神还是很矍铄,声若洪钟,“何事啊?”
谢老爷对这位三叔公还是十分尊重的,上前回道,“三叔公,谢家那个逆子谢鹤岚觊觎周员外之女貌美,逼迫周小娘子,周小娘子不愿受辱愤而跳河身亡,至人殒命,犯下弥天大罪。”
老族长点点头,叹了口气,“我也算看着鹤岚长大,他自小聪慧,虽说不是我谢家人,但也是谢家养大,谢家对他一直寄予厚望,没想到犯下如此大错,可惜啊可惜。”
谢老爷心中也是有些惋惜,不管如何这些年也是有些感情,谢鹤岚一直是他希望能让谢家东山再起的人物,“他犯了大错,毁了谢家清誉,我已将他逐出门,还请族长将他名字从族谱上除去。”
老族长点点头,“这是自然。”
谢夫人拉住沈朝朝的手上前,“族长,我这侄女所托非人,既然谢鹤岚已从族谱除名,那婚约也做不得数,朝朝孤苦无依无处可去,只有我这个姑母疼她,我想让深儿纳她为妾,也能照顾她一辈子。”
老族长点点头,大盛不比前朝对男女有大妨,再加上多年前经过战乱,人口锐减,朝廷颁下政令,鼓励生育,别说改个婚约,就算是寡妇十八嫁,也都不是事。
“好。”
拼了,置之死地而后生。
沈朝朝眼泪倾泻而出,低眉顺眼对几人道,“多谢族长成全,朝朝感激不尽,朝朝怀着那个罪人的孩子,承蒙姑父姑母和表哥不弃,还愿意收留朝朝,朝朝做牛做马也难报答大恩大德。”
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