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谢鹤岚淡淡说道,沈朝朝不禁转眸望去,少年面沉如水,凤眸灼灼燃着怒火,他双手托着重重的木枷,身体不自然弯着,沈朝朝却觉得少年一身风骨,挺拔极了。
虽说她穿越后以苟命为主,信奉闲事不管活得长久,但不知为何,眼前被欺辱的可怜女子、高风劲节的少年,让她心中有股微弱的火苗燎原般燃烧起来。
那名差役听到谢鹤岚之语,愣了半晌方才反应过来,这是骂自己畜生啊,顾不得怀里的女子,往旁边一推,气冲冲捋起袖子就往谢鹤岚而来,至少打个半死才能出口恶气。
沈朝朝心中焦急,如今她与谢鹤岚也是人家刀俎上的鱼肉,这救人要救,也要想办法救,不能把自己搭进去,还救不出来。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上前几步拦住那名差役,直直盯住他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故意将声音压低,又喑哑又难听又嚎得大声。
差役见言班头的丑侄女对着自己嚎啕大哭,一张黑黄的丑脸扭曲的像是从旁边泥潭里爬出来的山鬼,尤其是身后火光掩映下,那张脸越发丑陋,似乎山鬼也比她好看上几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说话也结结巴巴。
“怎……怎么了?”
沈朝朝哭得更大声,一双眸子幽怨的望向差役,又望向倒在地上的那名女子,悲伤问道,“她是不是很好看?”
差役莫名其妙,那名女子算不上好看,勉强清秀,他不太明白言班头的丑侄女为何这般问,不解的目光不由看向身后的言班头。
言班头混迹衙门多年,老油条一只,善于察言观色,人情世故了然于心,他大概明白沈朝朝的用意,十有八九是为了替那名女子解围,他不是好色之人,但是押解之路漫长,他向来也不制止手下人所为。
不过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毕竟沈朝朝出了三十两银子,因此他并不说话,继续烤着衣服。
差役见言班头无动于衷的模样,又见沈朝朝哭的歇斯底里,那副丑模样,以前曾听人说书,说是地府中牛头马面长得恐怖,牛头马面长啥样他没见过,这会子觉得十有八九就是这副模样。
只是这个丑女为何要问这个女子长得好看不好看?
他瞬间脑补起来,一刹那毛骨悚然,难道这儿丑女其实脚踏多条船?吃着碗里的谢二公子,还瞧着锅里的他?
也不是不可能啊,他年青还未娶妻,身强体壮长得也算衙门里出众人物,再加上自己是差役,比起被流放南疆、也许再无出头之日的谢二公子,勉强算的上前途无量。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想越害怕,这般丑女若是嫁给自己为妻,他还不如死在流放路上也算干净。
差役也不傻,言班头是丑女的表叔,肯定是向着侄女,估计恨不能自己的丑侄女明天就捆着个夫君回家,指望不上,当然,自己也不能得罪这个丑女,毕竟是顶头上司的侄女,眼角余光扫过丑女沈朝朝和旁边的谢鹤岚,灵机一动,这两人若是凑成一对,丑女自然不会来缠着自己。
想到这里,差役从怀里取出火折子,递给沈朝朝,语气殷勤道,“山中风大,你看谢二公子衣衫还湿着呢,要不你生堆火,给他暖和暖和?”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