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为何现在才给?”谢鹤岚语气淡淡,幽邃乌黑的凤眸却是直直望着沈朝朝。
“呃,这就说来话长,听表妹慢慢道来。”沈朝朝没想到谢鹤岚会这么较真,一时语噻,“表哥,这也怨我,我把心思都放在你我的孩子上,总是担心饿着冷着他,也就无暇顾及表哥了,是表妹的不是,表哥怨我也是应该的。”
谢鹤岚沉默了,良久冷笑一声,“表妹言之有理,既然孩子属相是未羊,不如小名唤作替替。”
沈朝朝一愣,就算她有孩子,十月怀胎,孩子属相也是寅虎,和未羊有什么关系?卧槽,小名替替,这是说她常用孩子做挡箭牌,孩子是她的替罪羊?
怎么说话的,会不会聊天?沈朝朝气得脸颊鼓鼓,正要和谢鹤岚吵上一架,不远处突然传来悲切的哭声,“老爷,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哭声惊动了言班头和差役们,忙起身过去细细观察,沈朝朝随在小衙役后面,见犯人中的那名老者,躺在地上紧闭双目没了知觉,他脸色发红,红中又带着青色,与之相反,嘴唇惨白。
言班头见状,忙扭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可有办法弄醒他?”
差役们面面相觑,你让他们舞刀弄枪可以,治病救人他们哪行,没病也要治出有病,有病也要治成不治之症。
言班头心中焦急,这个老者是尚书的父亲,尚书如今虽说蹲在京城大牢,可还没被弄死,这只要没死,谁也说不准他日还有没有出头之日,若是真的东山再起,知道自己的父亲在流放路上死了,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连忙吩咐差役道,“你快去烧些热水,给他服用,也许会好些。”
一名老妇人跪在地上不住磕头,额头磕出血来,哭得声嘶力竭,“求求班头救救我家老爷啊。”
言班头为难道,“不是我不肯救人,这里是大山深处,最近的村子离这里也要三天的路程。”
老妇人瘫倒在地,望着老者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儿啊,你连累了你的父亲啊。”
沈朝朝双目泛酸,唏嘘不已,走到谢鹤岚身边唉声叹气,“这个老者是尚书的父亲,恐怕此生,父子二人再无相见之日,只能魂魄入梦。”
谢鹤岚闻言心有触动,他被谢府抱错,此生怕是连亲生爹娘是谁都不知道,别说相见,不禁心有戚戚焉,想了想问道,“可看清是何症状?”
沈朝朝将老者的症状描述了一遍,谢鹤岚沉吟片刻,“怕是犯了心悸之症。”
他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老者身边,托举着桎梏艰难弯身,沈朝朝见状,忙将桎梏托住,谢鹤岚伸手握住老者手腕,为他把脉,而后又查看他的舌苔和眼睑,皱了皱眉道,“此乃心悸之症,若不及时救治,怕是熬不过午时。”
老妇人闻言跪着上前几步,“求恩人救我家老爷,谢家满门结草衔环报答大恩。”
沈朝朝奇道,“你家老爷也姓谢?”
老妇人点头泣道,“不瞒两位,我家老爷姓谢,礼部谢尚书正是老妇人的儿子。”